底是在恨他,还是在嫉妒他。
“若是朝廷想要拿下通天阁,王爷打算怎么办”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这个选择已经无法避免了。萧湛苦恼的,也是这个。
他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些许嘲讽,“人啊,就是这样。明明是自己犯了错,但是最后却总是喜欢把错处归咎在别人身上。”
他所说的,正是萧悟生眼下的心态。
“这件事情,容后再议吧。无论如何,朱家这次一定是逃不过去了。”萧湛抬起头来,不再隐藏眼中伶俐的锋芒。
宋文禹病好之后,朝中便传来一个消息。朱家家主朱良栋,因卖官鬻爵,谋财害命,而被判处极刑。朱家一脉尽被发配,抄没家产。不过数日的光景,如日中天的朱家竟然就这么轰然倒下。
宋文禹听着怀仁带回来的消息,内心很是平静。虽然他并没有参与整个案子的审理,但是他依稀觉得,朱家能够这么快被治罪,关键还是在阿银的身上。若非有阿银的出现刺激了圣人,恐怕朱家还是能够苟延残喘一阵的。
宋文禹用手掩住口咳嗽了几声,轻声问道“洛大郎君近况如何,你可知道。”
“还能如何,夜夜买醉,谁劝都不听。听说前些日子,他还在朱雀巷子那儿和人打了一架”怀仁叹了一口气,“可把洛大统领气的不轻。听说孟大郎君都已经和洛大娘子一起回洛府侍疾了。”
“侍疾。”宋文禹若有所思地重复了这两个字。恐怕并非侍疾,而是为了躲灾。朱家倒了,太子彻底出家了,那个小孟氏和小皇子又应当何去何从
当下,能保住一个是一个。这是孟家和洛家少有的默契。
思及此,宋文禹忽然站起身来。怀仁见状,慌忙去扶,却被宋文禹轻轻挡开了,“给我更衣,我想要去一趟大慈悲寺。”
自那一夜之后,大慈悲寺僧人死伤过半,到处都是断壁残垣。现下正是重建的时候,而废太子萧烁则在那里正式剃度出家了。自此,大慈悲寺就成了内城里生活的人的禁忌。只觉得那里不太祥瑞,若不是为了拜佛进香,还是少去为妙。
可是偏偏宋文禹,却要反其道而行之。
“大少爷,您要去那里作甚”怀仁不解地问道。
“烧香拜佛,去一去晦气,”宋文禹答得有些敷衍,可若是向怀仁表明了自己的真实目的,怀仁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离开宋府的。
宋文禹回答得如此笃定,怀仁半信半疑地协助他更换了常服,又扶着他上了马车。等到车子到了大慈悲寺门口了,宋文禹下了车,又打发怀仁去准备香烛。自己则是来到了一片狼藉的后山,打听萧烁如今的去处。在僧人的一路指点之下,他终于来到了萧烁的禅房门前站定。
宋文禹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扉稳了一下心神,这才伸手将门推开。一股若有似无的檀香味儿,从房间里宣泄而出。宋文禹盯着眼前这个穿着灰色僧袍的男人的背影,一时之间竟有些不敢认。直到敲木鱼的声音暂歇,他才出声道“殿下。”
萧烁将小锤放置一边,起身面向宋文禹鞠躬道“此地并无殿下,只有贫僧了尘。”
“了尘”宋文禹五味杂陈地看着已经变成另一番模样的萧烁。人还是那么个人,可是周身气质,还有说话的语气早就已经判若两人了,“了尘师傅,我来,是为了成全一位故人的心愿。”
萧烁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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