烁知道,自己不是个称职的父亲,而孟一菡也绝对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因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其实是一类人。
朱良莘听了他的话,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旋即哂笑道“本宫还以为,你果真是了无牵挂了。原来,到底还是有些牵扯的。”
说到此,朱良莘便没有再说什么了。萧烁低着头,全当朱良莘是应允了她的请求。毕竟,他已经没有用处了。朱良莘若还想再东山再起,宣儿便是她唯一的机会。如此想来,朱良莘定然也不会对宣儿太差。
只不过这并不是萧烁想要的。萧烁越是往深处想,就越是觉得这是一个死局。他深吸一口气,再一次双手合十在心中默念静心咒,不愿再与这些世俗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朱良莘也看穿了他的心思,却没有咄咄逼人,“好了,该说的都说了,该看的也看了,本宫走了烁儿,后会有期。”朱良莘如是说道,便带着容月转身离开了的房间。
萧烁抬起头来,眯着眼睛瞧着朱良莘抬步走向灿烂的阳光中,那刺眼的光芒让他始终看不清楚朱良莘离开的样子。萧烁闭上眼,自嘲地想,从始至终,自己到底还是没有看清楚母亲。
朱良莘离开萧烁的小院时表现得很平静。正是因为如此,容月才会心中惴惴不安,战战兢兢地跟着,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差错。主仆二人一前一后地向前漫无目的地走着。突然,朱良莘停住了脚步。容月也跟着停了下来,抬头一看,正好瞧见任氏住着的那一方院落就在他们站着的山坡之下。
山坡之上,那一颗凤凰花树早就已经卸了干净。时值深秋,却还是郁郁葱葱的,没有半点树叶枯败的迹象。
也不知道她们是站了有多久,朱良莘总算是有了动静,“本宫忽然有些想家里人了。今日你不若随本宫去一趟朱家吧。”
“是,”容月不疑有他,上前扶住朱良莘,二人继续向山门行去。
阿金这两日总是心神不宁,没来由地烦躁,可是偏偏日子过得平静,没有一丝一毫地波澜。除了太子明日要在大慈悲寺剃度以外,不论是朝中还是民间,真的是没有一点大事儿了。
这一晚上,宋文禹坐在阿金的身边看书,无意间抬起头来,见到她正盯着房间的某一处发呆,便将手中的书放了下来,“阿金,怎么了可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阿金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只是这一阵子总是心神不宁,总觉得是要有大事发生。这种感觉让人觉得讨厌得很。”
“沈大郎君那儿生意如何”听了阿金的话,宋文禹倒没急着说些让阿金宽心的虚话,反而是剥茧抽丝地一样一样地细问,直到问到了通天阁的情况,得了一切安好的答案之后,他才又道“你看,大家一切都好,按部就班地做着自己的事儿,所以我觉着,大概只是因为你月事要来了,才会如此吧。”
阿金瞪了他一眼,被他这么一插科打诨,她的心情确实也没有这么沉重了,只是那一抹不安,总是会时不时地蹿出来,让她心神不宁。阿金怔怔地瞧着桌上的那盏灯笼,见它散发出来的光亮忽明忽暗,便想着将灯罩拿下来,剪一下灯芯,“大概是这些天太过风平浪静了,才会让人觉着有些害怕。”
宋文禹将她手里的灯罩接了过去捧着,又看着她拿着剪刀细致地剪着灯芯,屋子里顷刻之间变得更加亮堂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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