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殿下稍等,奴婢这就去通传。”
东宫失火之后,朱良莘的心情就非常不好,直到子时才睡下。若非萧烁是这般模样寻到门前,宫人们是万万不敢在这种时候打扰朱良莘休息,触这个霉头的。
宫人进去没多久,房间里便点灯了。过了一会儿,前去禀报的宫人出来,恭恭敬敬地对萧烁说道“太子殿下请进。”
萧烁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就见着朱良莘披着一件外衣坐在风位上,并未梳妆。她一手撑着额头,似乎是在闭目养神,听到有脚步声,这才睁开眼来看向萧烁,“这么晚了,你应该在你的房间里休息才是。”
“儿臣还有自己的房间吗”萧烁听了朱良莘的话,只觉得甚为讽刺。
他用词尖锐,语气神态都寒冷得像是这一个雨夜。朱良莘盯着他瞧了好一会儿,这才语气平静地回道“东宫没了,还可以再建。这段日子你就住在太子府里。”
“呵,”萧烁冷笑了一声,这个女人一如往常,临于危前还是可以如此气定神闲。她故意不去提起被她软禁在东宫里的孟一荻,仿佛只要她不说,萧烁就可以忘了她一样,“这场大火,可是与你有关。”
朱良莘用修长的手指轻抵着额头,“皇儿受了惊吓,开始说胡话了。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在殿里伺候着的宫人皆是战战兢兢,恨不得现下就有个地洞能够让他们钻进去,好让这一对剑拔弩张的母子注意不到他们的存在。
“我有没有说胡话,母后心里清楚得很,”萧烁咬牙切齿地说道,他向来冷傲的脸庞也因为怒火而有了几分烟火气。
朱良莘看着他目光灼灼地瞧着自己,那闪亮的眸子里除了怨恨,便无其他。即便她的心肠再冷硬,也还是被这目光给刺伤了,“从你进大殿开始,便一直在因为东宫失火而责怪于本宫。本宫且问你一句,你可有证据”
同样的话,在东宫刚出事的那会儿,她也跟萧悟生说过。那个时候,那个男人也和萧烁一样,是这般质问她的。对于萧悟生而言,孟一荻是否死在了大火里,他并不在乎。只不过东宫失火牵动了他敏感的神经,让他忽然之间又回到了多年前那一个火光冲天的夜晚。
甚至于,现下孟一荻不知所踪,也和当初如出一辙。
思及此,朱良莘下意识地蜷起了手指。
“何需证据,自从你将阿荻软禁东宫,并不准许我去探视她开始,我便已经隐隐察觉到你想做什么,只是没想到”萧烁欲言又止,再也说不下去了。
他在懊悔,母后有多心狠手辣,他一清二楚。可是他为什么默认了母后的种种行为萧烁闭上了眼睛,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就连孟一荻的模样都有些模糊了。
“放肆”朱良莘重重拍了一下几案,“本宫是见你身负丧妻之痛,才会一再容忍你。这里是什么地方,岂容你如此胡言乱语本宫是你的亲生母亲,孟一荻的肚子里还有你的亲生骨肉,本宫为何要下此毒手”
他睁开眼睛,再次抬头看向朱良莘,“孔嬷嬷去哪儿了。”
朱良莘闻言,背后出了一层薄汗,面上却没有异常,“孔嬷嬷这几日沐休,本宫准她出宫探亲几日。”
“哦,既然如此,本宫回头回太子府,便到舅舅府上问一下,看看孔嬷嬷这几日是如何安排的,”萧烁笑盈盈地向着朱良莘行了个礼,再起身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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