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因为孟一荻了,”阿金得了这个答案,忽然就坐直了身子,换了一副姿态。
宋文禹一愣,这才发现自己被绕进去了。他低着头,半天没有说话。两夫妻沉默了一阵,最后还是阿金先开了口,“你总归要跟我说一说吧,关于你为什么不高兴。不然,我会想多的。”
“我今日散朝之后便去了润王府,”宋文禹低头盯着攥成拳的双手,他在拼命忍耐,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激动,“我只想求个答案,我想知道润王是不是一早就知道太子妃落难的事情。”
“然后呢”阿金垂下眼,双手拢入袖中。答案,她一早就知道了,她只是好奇若是宋文禹也知道了真相,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他一早就知道了,却什么都没说”宋文禹回忆起二人在润王府争执的场面,想起萧湛质问自己的那些话,他禁不住皱起了眉头。
宋文禹突然沉默了下来,阿金掀起眼皮来瞧着她,她说的话,像是安慰,又更像是在陈述事实,“你很聪明,应该知道他本不会去多管闲事。更何况,他也无从下手。”
听了阿金的话,宋文禹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阿金见状,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她眉心微微一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喜,“你只是因为他没有告诉你而不高兴还是因为对现状束手无策。”
“都有一些。”宋文禹想一想,最后有些犹豫地答道。
阿金闻言站起身来,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又站定在宋文禹面前,“你就算知道了,也并不能做什么。皇后一直将此事压着,隐而不发,一个是为了保全太子的名声,另一个这本来就是捕风捉影的事儿。或许,太子妃忍过了这一阵,把孩子生下来,眼下的困局就迎刃而解了。你现下出手,不论你做了什么,都只是会让太子妃的处境雪上加霜。”
“你会这么想,可见你一点都不了解皇后,”宋文禹低声说道“听说,皇后已经不让太子踏进东宫一步了,强行让他住到了宫外的太子府。东宫,现下是名副其实的冷宫。”
明知孟一荻处境岌岌可危,可是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不能做。这种无力的感觉让宋文禹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那个十几年前的冬天。
他躺在雪地里,濒临死亡,若不是有阿金或许他和萧湛二人都要永远留在那座深山之中了。
宋文禹思及此,转过头来看向阿金。虽然他一言不发,阿金却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她与他对视片刻,错开了视线,“你想让我做什么”
“若是可以,你去救沈姑娘时,可否去见一见她。”
“好,”阿金点了点头,宋文禹在说出这个请求时小心翼翼的语气,让她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她站起身来本来想到位爱投去透透气,临走到门口却又停下了,“有什么话,想要带给她的吗。”
“没有。”宋文禹摇了摇头,此时无声胜有声,现在说什么,都显得格外苍白空洞。
阿金瞧着他沮丧地坐在那儿,兀自陷入沉思之中,便知道他这是沉浸在了一些过往之中。而那些过往里,并没有她。
关于他和萧湛之间争执的那些细节,她也并不想去过问。当务之急,是将用来金蝉脱壳的假死药送到沈玉手上。
“阿珍,你去魏府通知一下魏医正,咱们明日就按照计划行动。”
阿珍闻言有些意外,“姑娘,这么快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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