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亭春怔怔地瞧着宋璃身边的那个位置,不禁觉得有些苍凉。他扯了一下唇角,想要朝小雀礼貌地微笑,却发现自己实在是笑不出来。宋璃冷若冰霜地与洛亭春一道进了主房,见过宋格非夫妇以后便坐在一边,目不斜视,沉默得很。
宋格非倒是越看这个女婿越觉得满意,宋余氏为了不让宋格非扫兴,便找了个由头先将宋璃带到了偏房坐下,又遣散了在房间里伺候的丫鬟,这才看着宋璃说道“你到今日,还在生母亲的气吗”
宋璃偏头看了眼宋余氏,又转过头去盯着前方道“怎么敢。”
“你说这样的话,那便是了,”宋余氏叹了一口气,过了好一会儿又道“今日你要在家里留饭,到时候你大哥二哥都会过来,总归是一家子人,可莫要做什么事情惹你父亲生气了。”
“母亲说的是什么话,女儿听不明白。”
见宋璃如此油盐不进,宋余氏气得胸口直疼,却没有一点办法。她叹了一口气,看了李嬷嬷一眼。李嬷嬷立马会意,将放在暗格抽屉里的一个小檀木箱子拿了出来,捧到了宋璃面前。
宋璃瞥了那盒子一眼,没有伸手打开去看。宋余氏对于她这冷漠的样子似乎已经习惯了,神情麻木地看着她道“今日单独叫你过来,原也不是要说教的,只是想给你这些东西,你且收着吧。”
“什么东西。”
“总归不是烫手的东西,你拿了便是。”宋余氏没好气地回道,便懒得再说了。
李嬷嬷瞧着这一对赌气的母女,心里暗暗着急。宋余氏既然不想再多费唇舌,她便帮着解释了,“姑娘,这些都是大夫人千挑万选出来的地契,还有一些银票。您日后跟着姑爷去淮州,必然是用得上的。”
宋璃闻言一怔,那一副冷漠的模样终究有了些许裂痕。她神情复杂地伸手打开那檀木箱子,果然就见着一沓盖着余氏私人印章的地契静静地躺在盒子里。
她抬起头来,看向宋余氏。
“这是为娘的嫁妆,还有一部分宋家的产业。我瞧着里头有一些是淮州的庄子或商铺,便给你挑拣了一些出来。至于那压在最底下的两张银票,数量不大,你且拿着傍身便是。”
宋璃愣了一下,直到这时她才猛然意识到,现下压根不是耍小姐脾气的时候。再过几日,洛亭春去淮州走马上任,她作为家眷,必然是要跟着去的。
思及此,一丝恐惧悄无声息地从她的心底钻出,让她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一下跪在了宋余氏面前。
宋余氏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扶,可是宋璃却没有起来的意思,“母亲,求您想想办法吧。女儿不想离开王都”
“胡闹”宋余氏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湿润了眼眶,对着即将远走他家的女儿,宋余氏也再说不出一句苛责之言,只是轻声劝慰,“淮州离王都并不远,你若是想回来看看,母亲到时写信给你夫家便是。”
“不,母亲。女儿不想离开王都,一刻都不想。听说淮州那儿穷山恶水,冬日里连个地暖都没有。母亲,女儿不想去过那种日子,女儿不要”对于那一片未知的土地,宋璃是越想越怕,哪里还顾得上生闷气。宋余氏在她的眼里,已经变成了一根救命稻草。她很清楚,无论自己做了多少荒唐事情,宋余氏就算是气极了她,也不会真的扔下她不管,“母亲,您忍心把女儿送到那么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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