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痛苦呻吟的人。
这样的营帐据说有三十多个帐。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过来帮忙”满手鲜血的军医厉声呵斥。
纪子期回过神,压下心中悲悯的情绪,走了过去。
“帮我按住他的双手”军医指着她面前的一个伤患,“他中了箭,必须立马拔出来按紧他,别让他乱动”
纪子期连忙按住他的双手。
“没吃饭吗这么一点力气怎么够”军医怒吼道“整个人趴上去压住他”
此情此景,纪子期已顾不得会被人发现,她整人个紧紧的压住那人的两只手。
军医利索地拔出了他胸前的箭,那位士兵一声惨叫,全身的力量在箭被拔出的那一刹迸发出来,纪子期差点被掀翻在地。
然后那位士兵就晕了过去。
“帮他上点止血药,然后包扎伤口”军医吩咐完,又走向下一个患者。
纪子期看着那不断冒出鲜血的胸膛,胃中一阵翻腾。
她别开眼,咬牙强忍住。第一次帮人上药,有些手忙脚乱。
许是药粉的刺激,那士兵在昏迷中也忍不住痛呼出声。
纪子期胆颤心惊等她使出吃奶的力气,小心翼翼地帮士兵包扎好胸口时,她的内衣已经湿透了。
她吁出一口气,坐在床边休息。
“这么慢才包扎完一个按你这速度,这营里其他的患者,都要流血而亡了”军医见她还坐下休息,更是不满,“你是哪个将军的手下手脚又慢,还不勤快”
纪子期忙站起身。
“快去那边,速度快点还有好多患者等着”
纪子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飞奔过去。
这次她不再顾忌是否过于大力,令患者呼痛了毕竟比起这点疼痛,下一个因流血过多,生命正在慢慢消逝的人更重要
军医见她手脚俐落了许多,面上神色好转了一些。
纪子期几乎是麻木的在伤患营待了一天,她觉得她要是有感觉的话,那倒药递剪刀拿针的手,一定会颤抖的伸不下去。
半夜回营的时候,桌上放着一碗红烧肉饭,纪子期饿扁的胃,再次翻腾起来,她蓦地冲出营帐,蹲在地上吐了起来。
远远的,杜康手中端着一个木碗走了过来。
他看到蹲在地上的纪子期,心中了然,一手扶起她往小帐内走去。
碰到因担心纪子期正要出来的阿夜,他将手中的粥递给他。然后扶着纪子期走了进去。
杜康一入帐,便看到桌边上醒目的红烧肉,立马让阿夜端开。
阿夜不明所以,还是乖乖照做。
“子期,你第一天去伤患营帮忙,我猜想你肯定不习惯,便让厨房熬了点粥,你先垫垫肚子。等会我再去拿几个馒头过来”
纪子期有气无力地道“谢谢杜康哥我吃点粥就够了”
杜康怜悯道“这仗不知打到何时咱们每天都要在伤患营从早忙到晚,只吃粥哪够你就算不想吃,也得多吃点才有力气
这种时候要是病了,真没人有时间理你”
纪子期点点头,接受了他的建议。
阿夜看着喝粥的纪子期,嘴张了又合,犹豫半响后,终于问道“子期,这仗打得如何”
纪子期以为他担心,安慰道“没事,阿夜,我们会赢的”
“那是赢了还是没赢”阿夜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执着。
“这个,具体我也说不上听说暂时是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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