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的睡了过去。
不到半个时辰,王刘氏就做好晚饭,主食是新麦面葱花烙饼,抄了三四个小菜,外加一个西红柿鸡蛋汤,这已是家里现拿得出最好的饭菜了。
青儿吩咐另拿一个碟子,把小菜扒拉一些出来,又让盛了两小碗汤,用盘子盛了分切成小块的烙饼,满满一托盘端进里屋,她和巧姐儿舒舒服服的坐在炕上享用,余下的饭菜就请婆子、车把式、以及傻牛三人在堂屋里一起吃。
她家就三间正房两间耳房,西边屋子是刘姥姥和青儿住着,东边是王狗儿夫妇的卧室,王板儿住了一间耳房,另一间耳房平日里推放东西,有客人时就充作客房用。
这些都是青儿熟悉的,厨房也依旧,就是在正屋边儿上搭建的极其简陋的偏厦,好在屋前坎子下边不远就是一条小河,洗漱用水还算方便。
王刘氏听说王嫂子和儿子都在荣国府做事儿,又见少年生得仪表堂堂,年岁和青儿相当,忍不住悄悄儿打量着,转身去厨房多拿一双筷子来,甚是殷勤的给他布菜。
王狗儿如何看不出媳妇儿的心意,只是,看这男子的模样,显然已经过了志学之年,恐怕早已经成家了吧
有的没的笑问那婆子道“大侄子贵庚还未到志学之年吧好英俊的模样,看这个儿比我还高半个头呢。”
婆子不着痕迹的愣怔了一下,略一思衬,方才笑着回答道“我家自打有了二牛,卖黄酒的生意都红火得不行,大姑娘小媳妇儿都说,宁愿多跑几里路,也要来我家买黄酒,连多年的街坊邻居都说,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公子呢。”
傻牛正在不紧不慢的喝汤,听他娘如此得瑟,眉宇间不经意地竖起川字,似乎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仿佛他们说的是别人的事情,与自己无关,端起大海碗喝了口汤,随手又拿了一块葱油饼大口吃起来。
“大侄子定亲了吧”王刘氏又问。
王狗儿笑道“嫂子不知道,我娘子看着大侄子心里喜欢得紧。只是,大侄子这般人才,应该早成亲了,孩儿都会帮着跑腿了吧”
“还没呢。”婆子如实回话,揣度着王氏夫妇的心意,忙又补充道“只因这孩子心眼儿太过实诚,倒显得行事儿有些傻气,我家原本日子也还过得,在城里,哦,老身是说在老家也有几间砖瓦房,老身随先夫学做得好米酒,家传的好酒麯子,也会做些花样儿的点心,原想着多积攒些钱,给傻牛相一门好亲事,哪知道,当家的前年突然没了,又赶上灾荒,就带着傻牛来金陵投亲又不成,又不想再回老家,住城里花销又大,所以,就带着儿子来乡下,原是打算先租间屋子住下来,有合适的就买几间旧屋子,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合适的空房子”
“原来大嫂子并非我们姑奶奶家的人吗”王刘氏问。
“我们是在路上偶遇的,得你家姑娘好心相助,让马车捎我们一程。荣国府的那位姑娘倒是说过,要我们母子两去荣国府做事儿,不过,我这儿子生性愚笨,只怕不会服侍主子,日子久了惹人嫌弃反而不好,倒不如在这里先安下家来,老身还做老本行。”
王狗儿夫妇两本想攀上贾府略有体面的奴才,把青儿嫁进城去,听婆子这么说,就如兜头一盆凉水,早从头凉到脚。
“他嫂子,别只顾了说话,尝尝红烧茄子,来,再加勺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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