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着张姨也在,他没说什么。
这顿饭怀酒吃得没滋没味的,张姨给他夹什么就吃什么,像一个自动进食机,机械地重复着张嘴咀嚼吞咽的动作。
最后还是顾应楼看不过去,怕他回头撑到吐,拉着人上了车,结束了这次难熬的早餐。
看到两人坐上后座,王叔自动自觉地降下隔板,给他们制造独处的空间。
“你今天怎么了”
顾应楼推了推他的胳膊肘,想了想,又从酒柜里摸出一袋糖,拆开一颗牛奶味的递给怀酒。
他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吃颗糖,会舒缓的。”
“”
怀酒还从来没见过在酒柜里塞糖的,震惊得连之前沮丧的情绪都消失了,“你随时都备着这个”
他下意识地往酒柜里看了一眼,葡萄酒瓶里见缝插针地塞了两三包阿尔卑斯,这精神简直可以说是百折不挠、可歌可泣了。
怀酒不由自主地想,难道顾应楼每天上班的压
力这么大吗
顾应楼一眼看破他的小九九,轻轻敲了下他的脑袋,不咸不淡地回答,“给你准备的。”
“我”
怀酒微微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忽然抓住他的手,把那颗小圆球往他嘴唇之间一塞,过程简单粗暴,像是在完成任务。
“别忘了你最近可是期末考试,别为不相干的事情分心。”
顾应楼咳了咳,“当然,如果有特别烦心的事情,和我说说也可以。指不定我还能帮帮你。”
“你能帮我什么”
怀酒嘀嘀咕咕。
他不是喜欢和人发牢骚的性子,可是昨天晚上的那个梦一直萦绕在心头,闹得他心绪不宁,闹得他手足无措。
“假设,”怀酒忽然说,“我是说假设,你爸还没和你妈离婚,但是失踪多年。你妈妈悄无声息地找了个小鲜肉当男朋友,还是看上去很不靠谱的那种。你怎么看”
他又补充了一句,“你想什么就说什么,不用顾忌。”
顾应楼想了想,如实回答,“我妈早死了。”
怀酒“”
这个过分实诚了。
“我的意思是假如。”他再三强调,“假如你妈还活着。那你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顾应楼嗤笑一声,“她要是真活着,找十七八个小男友,那又关我屁事”
怀酒“”
“别傻看了,这句话也送给你。”
顾应楼说,“你知道有种说法叫做中国式家长吗从孩子还没出生开始就大包大揽,要是条件允许的话,有些家长恨不得连儿女的身后事都一起操办。很多人都在喊要家长放手,但是同样的,很多子女也学不会放手。”
怀酒噎了噎,“我我只是不想她被骗,受伤害。”
顾应楼怪道,“我粗略算一算,你妈今年应该也有四十岁了吧人家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你还担心什么”
“不,你不了解。”怀酒揉了揉眉心,“她已经在感情上受过了一次伤害,上一次至少还有我在她身边,可是这一次”
其实说起来,四百万根本算不上什么有钱。她乱找男朋友是一方面,大手大脚也是一方面。
怀酒最担心的就是万一那个
小男友对她不是真心的、骗钱骗色,完了拍拍屁股就跑那小弟小妹该怎么办
两个小孩的教育费就已经是一大笔支出了,更不用说未来的十年内他妈都没办法从事体力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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