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安邦不耐烦“哎我说关你啥事啊我正忙着呢”
曹一方笑道“你不是让我演重要角色吗大坏人司马懿”
“历史角色哪能以好坏来分”田安邦略微有了点兴趣“哎,你愿意演啊”
“不愿意。”曹一方随口扯道“这种角色吃力不讨好,我要诸葛亮。”
田安邦斩钉截铁“你不配。”
曹一方又转了话题,“话说,我过几天新戏开拍啦,剧本还有点问题,我发你你帮我参考参考”
“别别别,我一把年纪了,你拍的那玩意我真看不明白,看不明白怎么参考”
“瞎看看嘛。”
田安邦沉默了片刻,语气缓了下来“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到底想说什么”
曹一方长出一口气“我不知道啊,我就是唉,吴导不打算干导演了你知道吗我记得你们关系挺好的。”
田安邦“知道啊。”
曹一方“你不劝劝他”
田安邦“关我屁事啊”
曹一方“还有我一朋友,叫傅翰林他也打算退出娱乐圈了,回家养老。”
田安邦“那关你屁事呢”
曹一方“老头子,这样就没法聊天啦。”
“唉”田安邦叹了口气,他拽文的时候显得尤其不正经,偏生语气又很深情,嗓音掺着把岁月的沙砾,端得诡异“我知道你感觉不好,故人渐次退场,宛若一曲终了孤独是人类永恒的命题。”
曹一方其实没想用脑子跟他聊天,完全是排解情绪。
凝望着天边云卷,那云镶了金边,美得很单调他觉得能发呆看上一小时。
“教授就是教授啊说话有水平”
然后就是久久无言,很奇怪,田安邦没挂电话,也没出言打扰,曹一方也不觉得尴尬,不觉得必须说点什么。
他是个奇怪的长辈,有口臭,更自有其智慧。
“你说人是不是犯贱”
曹一方忽然就说“我买这房子前就在想,我住进来以后得多高兴,浦江之侧,俯瞰魔都,居高临下的审视众生,嚯,多有征服欲,现在也就这样,最开心的时候,大概就是签合同决定买的时候我说句臭不要脸的大实话,我怎么觉得,我穷的时候,比现在开心呢”
“跟钱没关系,只跟时间有关。”
田安邦几乎在顷刻间就做出了回答“你活得越久,得到的越多,想要的越多,失去的也就越多你现在想要什么你自己知道吗”
曹一方扯扯嘴角“你想说不忘初心”
“不忘初心说的好听,没有意义。”
田安邦道“饿肚子的时候要馒头,有了馒头想吃肉,吃着肉最好来杯酒,酒足饭饱有个女人就更美了人寿有尽,欲望无穷,没有欲望,怎么前进”
“那不都是废话吗”
“你不就是想说说废话吗”
“有道理。”
“曹一方,我跟你说几句心里话。”
“你说呗。”
“你跟我很像。”
“滚。”
“你是个病人。”
“嗯”
“最优秀的人都有病,你得先接受这一点,然后终身和痛苦作斗争。”
“你说什么呢”
“最顶尖的人才,跟大多数人真的是不一样的,你知道什么是庸人吗”
“你说,我听着。”
“庸人就是快乐的时候一般快乐,痛苦的时候也不那么痛苦。最优秀的人则反之,我们的快乐和痛苦都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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