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看不到的地方,李清河背着的双手愈发不安绞紧,“你这几天怎么这么奇怪”
“我给你下了牵情瘙。”
裴元说“由一对雌雄蛊虫构成,此蛊对身体并无伤害,一般情况下也不会活动,一旦动起来,心头到四肢就会像有无数小虫抓挠一般。现在雌蛊在我身上,雄蛊在你身上。”
“蛊你竟然给我下蛊”
李清河瞪大眼睛。
裴元没有理会李清河的质问,而是继续带着李清河不喜欢的笑容自顾自说。
“你知道什么情况下,蛊虫才会活动吗”
想知道的话
那个给你春药的五毒小姑娘,不是还留在万花吗
去问问她吧。
李清河马不停蹄奔至前山,扯住见她就心虚得拔腿就跑的五毒。
“裴元让我来问你。”她急促地说“牵情瘙的雄蛊在我身上,雌蛊在他身上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为什么我会痒”
一串问题连珠炮一样照着苗疆姑娘的耳朵轰过来,把她炸得魂不附体。
“哎哎哎哎哎”
苗疆姑娘尖叫起来。
“那个竟然真的是给你们两个用的你喜欢裴元不对,裴元竟然真的喜欢你”
李清河呆愣住。
而苗疆姑娘没注意到好友的异状,还在喋喋不休。
“我之前以为他要牵情瘙是要搞你竟然是你们两个用了吗天呐教主在上啊”
“什么”
李清河并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不光声音,她的唇,她的目光,她的手指,都在不易察觉颤抖着。溃败的预感再次抓住了她,将她死死压在最底,压得心脏不堪重负,想要冲出喉咙,在体内狂躁捶打,每一次捶击,都精准地打进她的灵魂。
“你说什么”
她的目光闪烁,语气飘忽。
“裴元他”
“牵情瘙是我们苗疆女在定情的时候用的,蛊虫以情思为食,因为在体外雌雄蛊虫会进入休眠,只有饲主两方互相有情意的时候,才会苏醒。只消查看蛊虫的情况,就能知道情郎是否喜欢自己。
“苏醒之后,如果对彼方饲主外的人生出情思,蛊虫就会不满,游走在体内而瘙痒,缠绕全身,无法消退。”
苗疆姑娘深吸一口气,确定无疑宣布结论。
“所以,你喜欢裴元,裴元也喜欢你。”
。
密集的捶打消失了。
心脏破体而出,爆炸成了令人头晕目眩的盛大烟花。
裴元。
喜欢她
她似乎又回到了晴昼海的那个中秋夜。
天上的银汉地上的星河,头顶茂密的桂花手中甘甜的桂花酒,男人的轻笑和凑近的药香,笼罩头顶的阴影和附在手上干燥滚烫的温度,凑近的气息喷洒在她的皮肤上,颤抖着战栗着融化着搅乱着沸腾着冲刷着。
她恍惚着松开了苗疆姑娘,任凭对方急急忙忙补充说着什么却完全无法挤进飘忽的脑袋,深一脚浅一脚走回落星湖畔的屋子,盯着敞开的书房门,就好像看到了白日盛放的烟火。
“你喜欢我。”
她听见自己仿佛响在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为什么”
裴元放下手里的书,抬起头,看着去而复返,紧抓门把靠在门口的李清河。
“你喜欢我。”
他平静地反问。
“为什么”
李清河陡然沉默了。
许久,直到一片云遮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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