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似乎对妻子毕恭毕敬地服侍很不满意, 要么就是嫌按摩脚的力道太轻了,要么就是嫌水温太冷,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看上去让人很想将他揍一顿。
陶甜也忍不住试着这么干了, 但是结果并不是很成功,她的手直接穿透了他们的身体,在这个空间里, 仿佛她才是那个虚无的幻影。
女人对丈夫突然发作的脾气似乎习以为常,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而是恭恭敬敬地把洗脚水清理干净,倒掉了旧的洗脚水后把空盆子放在地上, 拿刀朝手腕割下, 就像接自来水一样很快接满了一盆热气腾腾的血。
中年男人就像没看到似的把脚踩了进去,手里拿着一张报纸在看。
浓厚的血腥味儿干扰着嗅觉, 现实和幻境渐渐重叠,让人很容易就深陷其中。
“是得洗干净一点。”女人任劳任怨地搓洗着丈夫的腿脚, 就像在刨一块老丝瓜,力气大的把腿上的皮全都刨了下来, 露出皮肤层下的经络。
她转过头冲陶甜笑了笑, 那笑容极其的刻板,就像是强行用五官拼凑出来的表情,“要招待客人, 要把自己打扮的干净清爽一点。”
这个女人看得见她,陶甜面色不改,心里却更加谨慎。中年男人还在泡着脚, 尽管他的表情看上去并不太享受,浑身上下都被女人刨的干干净净,安静配合的就像一个工具人。
“老公, 你实在太不讲究了,太脏了,这样见客是很不礼貌的。”
女人说话的语气很温柔,手上的刷子对那些根本就不存在的“脏地方”一处也没放过,男人的皮肤就像一件被扯坏的衣服一样,零零碎碎地落在地上。
“现在终于干净了。”女人满意的端起盆子,走进洗漱室。她走起路来的样子就像一具木乃伊,被包裹在看不见的绷带里,步伐十分的僵硬,关节似乎无法屈伸,只能像一个廉价的机械娃娃一样走路。
这个幻境里的气息是由这个女人主导的,陶甜退到一边,一眨眼,对方就轻飘飘地绕到跟前。
“我儿子以前成绩很好的,可是就是不爱读书,因为他喜欢上打游戏了。”女人的嘴一张一合,声音粗哑,“我怎么劝他他都不听,他还骂我是个没用的东西,让我别管他,最好早点去死。”
她说这话时的语气很是哀伤,可是偏偏怪异的脸又挂着奇异的微笑,仿佛所有的感情都是刻意表演出来一样。女人从陶甜的身边飘过,进了对面的那间卧室。
男孩打游戏正打到高潮,陶甜注意到他重复的打一个关卡,跳跃攻击也好,手上的每一个动作都是事先设定好的,游戏里角色的走势、受到的攻击始终都待在相同的循环里。
“别玩游戏啦。”女人温言细语地相劝,然而男孩却恍若未闻。他的母亲没有生气,走上前再次重复了一遍,然后就直接将他的头颅摘了下来,放在窗台上正对着绿植。
“总是盯着屏幕,对眼睛很不好的。”
女人嘴里喃喃地念着,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话。
没有人回答女人的问题,陶甜站在门口,这个距离近可攻,退可守。
下一秒钟,眼前忽然闪过一道金光,电光石火之间,隔着那层金光,女人肿胀苍白的脸近在眼前,湿漉漉的、恶臭的水汽扑面而来。女人面目肿的就像是一个气球,已经鼓胀到极致,随意一戳就有爆开的危机。
陶甜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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