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甜揉了揉眼睛, 有些不太确定地再次看一下那个陶罐,没看错,上面果然萦绕着团团黑雾, 黑雾就像是有生命似的, 如蛇一般缠绕在陶罐上。
她转而去看其他摆件, 然而桌子是桌子,柜子是柜子, 陈骞泽也依旧像僵尸一样待在柜子里头, 一切皆如常。
有问题的只有那个陶罐儿。
为什么其他人没有发现这处古怪陶甜扯了扯袁仲明的衣袖, 示意他往架子那里看,袁中明见孙女扯自己,忙顺着她的手指指着的方向往架子上看, 却只看见一个普普通通的架子,还有一个破的有裂口的陶罐。
“是不是觉得风有点大啊 ”那个方向还有一扇窗户, 窗户关的不是很紧。
陶甜摇摇头。
陈江河顺着如意的视线看到了那个陶罐,倒是主动说起了来源“小娃娃说的应该是那个放在角落的罐子吧 , 那个罐子是今天骞泽在河边捡的, 说是想用来插杜鹃花, 这孩子啊,就是特别重情, 他妈妈最喜欢的就是杜鹃花了 ”
他陷入到了伤感里头,又忧心孙子的安危。
似乎没有人发觉陶罐上不对劲, 好像那团黑雾只有她一个人能看见, 陶甜仔细观察, 再三确定陈骞泽的后母和后外婆都没有装作没看见。
陈骞泽还是一动不动的杵在了柜子里面,小小的孩子毫无生机。这场景让陈江河看了,简直就是在心口扎刀子。他一把年纪老泪纵横, 把袁仲明完全当成了救命稻草 “老先生啊,求求您不管用什么办法都一定要救我孙子啊,不是听说有那种什么以命换命的道术吗我都一把岁数了,活到这年头也活够了,要是真要借命,就拿我这条老命去抵吧,我死不足惜的。”
袁仲明表情依旧严肃,但也还是分出心神答“能救我自然会救。”
言下之意就是不能救也没办法,非他不肯尽力而为,而是上天自有命数安排,借命之术,那属于邪道。
陶甜在爷爷怀里挣扎着跳下来,袁仲明带不住她,只好松手想让她乖乖地待在一边,谁料刚松手她就脱了缰,直接朝窗口跑去,拿起了架子上的陶罐,静静端详了片刻之后忽然高高举起往地上猛地一摔。
清脆的一声响,陶罐很快就被摔碎成了四分五裂。
偷偷跑进别人家,还未经允许就把别人家的东西砸碎,这事要是放在孙子的头上,袁仲明都能把人骂个狗血淋头,可是放到了孙女身上他就不好说什么,只当是一岁多的孩子心性未定,想出言道歉,却忽然感觉到身边的气场莫名变化,空气中就像生出了无形的漩涡,屋内的风不打着卷,衣服头发都被卷了起来。
人处在这个房间里,就像站在一个滚筒洗衣机中,随时都有可能被风卷动,翻滚,搅碎。
这变化是在架子上的陶罐被打碎之后而产生的,袁仲明很快就意识到了孙女的行为并非儿童心性,而是有的放矢。可问题是那么小的娃娃又是怎么意识到陶罐有问题的呢她难道有什么是他这个当爷爷的不知道的吗
地上被摔裂的陶罐碎片随着风哐当哐当的左右摇摆起来,隐隐约约有被风吹动着到处乱飞的趋势,原本屋子里点亮的蜡烛也都被风吹熄,电灯泡闪了几闪,骤然而灭。陈骞泽的后母惊叫。
“有鬼啊,有鬼求求不要来找我,我没做错什么 ,我”
砰的一声,电灯泡在头顶炸开。
陈骞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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