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我的脸颊。我一直认为取王婉的皮肉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原来即便有了新鲜的血肉替换,这张脸却是再也治不好了。
从笃定的希望又到彻底的绝望,这便是我此刻的感觉。
“如果你的脸治不好了,那就让我来照顾你好不好”师叔带些凉意的手心覆上我的手背,与周景始终温暖的手心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如此你便不会过得这么有负担,我以为你同他在一起会过得很幸福,毕竟你爱他,他也爱你,这世上没有比相爱更好的事情,可是我发现,你过得并不快活,甚至你在他面前,太过卑微了,清清,难道你不觉得吗”
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的好。
师叔说得没错,不知从何时开始,我在周景面前变得那样的小心翼翼,我在意自己的外在,坚决不让他见到我最不堪的样貌,我在意自己的内在,为了他我居然开始习字作画看书念诗,我在意自己同他比肩的程度,为了他我学会阴谋设计尽一切可能的帮助他,我把自己放在一个很低的位置,即便怀疑他与王婉,可我连生气也不敢生得那么强烈。
我似乎又跳入了上一世的怪圈,为了那样的男人,我可以去自杀。
这样卑微的感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上一世的自己死之前的落心之痛,双手陡然变得冰凉。师叔定定看了我半晌,发现我整个人都僵在凳子上了,他没预兆的轻笑一声,将我直直的转着朝向了镜子,伸手又开始拆纱布,我完全任由他摆布,因为我已经完全惊悚于自己在周景面前的这种变化,仿佛又看到曾经那个被自己唾弃的自己。
直到镜子中出现了一张完好无缺的脸。
铜镜中这张穆清清的脸除了因为养尊处优而圆了那么一点点,因为长年不照光而显得白了那么一点点之外,其他与之前没有任何不同。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师叔将布带丢在一边,俯从身后扶住我的双肩,看着镜中的我,道“我不过是诓你一诓,看把你吓成这样,清清,我想得到你是多么的简单,只要在你的脸上做些手脚,但我永远不会对你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只是清清,你总该好好想想,是什么让你变得这么卑微呢”
“”
“你希望做的一切事情我都会帮你。”师叔原先放在我肩膀的手向前交叉将我拥住,雪绒苓的香味溢满在四周围“我知道你想要在周景面前貌美如花,我又怎么会让自己失手呢我也知道你替镜黎王后保胎不过是为了帮助周景引卫显公先发制人的计划,但是我仍然愿意帮你,清清,只要你想的事情,任何事情”
我没有动,直直的坐好让他这么抱着,片刻,我看着镜中他的眼睛,问“师叔,我有什么可以给你的”
“不需要。”他对着镜中的我轻轻一笑“我做事只凭自己高兴,而你让我很高兴。”
“为什么是我”
师叔在我耳边轻叹一声“也许是我在璧草山上太寂寞了吧,你来了,让我觉得这很好。”
“师叔,我不值得。”
“你知道么清清,对一个人好会渐渐变成一种习惯。”他放开我,一袭白衣长身修然的立在我身后,带些自嘲的笑了笑“你曾经那副模样的出现在我的面前,然后把自己完全的交给我,而我翻阅所有的典籍,用我毕生的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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