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改让老爷多捶你几下。宝姐姐,别理他,他就是个浑浑噩噩的糊涂虫,连自己过的日子都想不明白呢。”
贾宝玉话说出口就有些后悔了,此时见薛宝钗脸颊泛红,有种羞惭可怜之态,不免怪自己出言太过冒犯,可又不想昧心说些苦学的话,一时呆呆僵在那里。
自打薛宝钗来了,下人们多拿林黛玉和她对比,说一个行为豁达、随分从时,一个清高自许,目下无尘,都是亲戚,踩一个捧一个,林黛玉不乐意助长谈资,故而有些避着薛宝钗。现在看闹成这样,见某人神情失落,上前来拉着薛宝钗衣袖,冲那边努嘴,“宝姐姐看,呆子,此呆子非彼书呆子,乃傻呆子也。”
薛宝钗噗呲一笑,见姐妹们如此,心中宽慰了些,世人都追逐仕途经济,如若她是男儿,也定要横素波而傍流,干青云而直上,方不负此生。又见贾宝玉面带歉意,不觉笑了,还是个孩子呢。
贾宝玉也跟着傻傻笑起来。
东西已经收拾完毕,此前贾政有言,让他午时前过去,眼瞅着时间要到了,袭人再三催促,贾宝玉还是不愿挪步,瞧着有立地生根的苗头,众姐妹怕他刚去就惹老爷生气,连忙推拉着他来拜别贾母。
“这次可不能再懒惫了,多用些心力,少惹你父亲生气,他也不容易。记得早晚添衣,若是哪里缺了只管遣人来说,你父亲吃的清淡,饭菜不合胃口多少也要吃几口,叫小厨房再单给你做,万要保重自身。”贾母搂着贾宝玉,摩挲着他脑袋温言说道,又是不舍,又是担忧,连连嘱咐跟着的人,要照看好宝玉,要是老爷要打拦着点,赶快遣人来告诉,恨不能把自己也打包带上。
贾宝玉埋在祖母怀里,扭着说舍不得贾母和众姐妹,赌气说不去了,让贾母派人去前院说一声,他就在这里了。
贾母哄了又哄,才把这冤家开解好,怕他又后悔,赶紧让鸳鸯领着一步三回头的来了贾政院子。
这边贾政也在头疼,贾宝玉的房间他早就布置好了,到底低估了八九岁孩子的私产,谁成想人家连喝茶的杯子都有十来种,更不消说被盖衣裘了。赶忙吩咐人把不常用的、换季的搬到王夫人那边,又遣回些丫鬟婆子,只留下几个。
院子里进进出出、热热闹闹的,贾环在后边听了一上午,早按耐不住,胡乱写完字,把笔一甩,就倒腾着小短腿往正厅跑来。奶娘赶忙大步追上,在门口哄着他回去,在院子里看着下人拾掇的贾政见了,招招手让他过来。
“字写完了”算算时间,贾政就知道这孩子又敷衍了事了,算了,左右现在他也静不下来练字,便让他跟着了,“待会你兄长要过来了,环儿是个有礼貌的孩子,还记得要说什么吗”
不知道是不是赵姨娘教的,还是这环境的缘故,贾政发现贾环对贾宝玉有种莫名的抵制。
比如一向都会回应他的贾环,此时捏着衣角不吭声,假装没听到,眼睛紧紧盯着搬搬抬抬的下人们,那里都是他没见过的新鲜玩意,什么会动的金小船、比他还高照得一清二楚的镜子、他听姨娘念叨过好几次的西洋钟
贾政摸摸他的头,也不强迫他,这操蛋的生活境况对比,没有心结就怪了。起码现在已经不像之前一提起兄长就反抗了,兄弟俩的关系夹杂了长幼嫡庶,又没什么接触机会,只能慢慢来,“环儿不想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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