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打即骂是有点子理由的,这从上到下,又一个算一个的惯着他。
他本就当这是小学生过寒假,没当回事,只道等元宵后挪出来再学习,不过日常还是得写几页大字,免得手生了。
出贾母院子时,不出意料的贾宝玉并姐妹们已经不在那里采雪了。贾政沿着夹道回东边,路过正院时,脚步一顿,犹豫了会,往仪门走去。
这么多天来,贾政对王夫人是能避则避,当然对赵姨娘和周姨娘也是一样,敬而远之,连着半个月都宿在书房内,未尝没有借着公事躲开的念头,但这也不是办法。原身虽然修身养性,日常还是会去坐坐的,有些事他过不了心里那关,但起码该给的体面还是要给的,就当有个得尊着的摆件,有个合伙人吧。
怀着复杂的心情,他穿过仪门进入内院,面南五间大房一字排开,上书荣禧堂,雕窗垂缦,十分轩昂壮丽,看着比贾母处都要开阔。
此时院子里静悄悄的,下人们估计都在哪里躲懒。
贾政带着小厮轻声转过影壁,就见角落里一个不及缸高的小孩正撅着屁股玩雪,一时揉雪团子,一时挖坑,忙忙碌碌的。
屁股处被雪洇湿了大片也不管,看得人感觉凉飕飕的,棉衣、棉裤并棉鞋都是新的,颜色很亮,只不过短了些,露出的脚踝和手腕瘦瘦一节,风兜兜的从袖口钻入。
他走上前,鞋子踩雪发出的声音惊醒了屋檐下背着风打盹的奶娘,穿着厚实灰鼠袄子的妇人立马弹了起来,圾着鞋下来,讨好的笑道,“老爷。”说着,一手拉扯着小孩站起来,一手推嚷着让小孩也问安。
小孩猛的被带起,差点没站稳,眼神有些怯的看向贾政,带点好奇,大概有人没少在他耳边念叨老爷。
“老爷”小小声跟蚊子叫似的,说完像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玩手指头。
这就是那个便宜儿子贾环了贾政仔细打量了下,长得不如贾宝玉讨喜,单眼皮小眼睛,鼻梁不够挺,肤色有点黑,不过三四岁的小孩也丑不到哪去。此时头发和脸上都是冰渣子,脸颊和鼻头冻的通红,眼看着鼻涕滴溜下来,贾政正准备掏出手帕帮忙,就见小孩猛得一吸,剩下拿袖子一撸,拉出长长一条丝,擦完两只冻的通红的手指又搅合到一起去了。
贾政有种不忍直视的冲动,好歹也是公侯之家,为什么养孩子养的跟瑟瑟发抖的冻猫崽子似的。
“乖,环儿怎么在这里玩你姨娘呢”贾政蹲下来温和道。
贾环听了,呆呆的反应一会,才准备张嘴,旁边的奶娘已经赶忙挤着笑答道,“老爷,姨娘在休息呢,让我把环哥儿带出来玩玩。”
没理会奶娘,贾政从怀里掏出手帕慢慢把贾环脸和手擦干净,手指有些发肿,冰凉凉的,摸摸袖子早已湿透,他把大氅脱下裹住孩子。旁边的奶娘呆站在一旁,此时也只是愣愣的看着。
身旁的小厮来信见状,忙道“老爷,我先抱环哥儿去赵姨娘那里换衣服”
贾政点头,赞赏的看了这小厮一眼,来了这么多天,还是有聪明人的,直起身往王夫人屋里去。
那边王夫人正歇在东边小院正房,坐在临窗大炕上倚着猩红靠背,刚送走兄嫂家来使,提及金陵那边的事,免不了说几句薛姨妈家遭了人命官司,虽不是什么大事,传出去总是不美,又盘算着这事如何事了。穿廊下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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