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泪珠缓缓滚落,她闻见温煦的檀香味,悲与怒都被他这句话抚平了。他们约在南市山中的庙宇旁,还记得彼时新年,她和家人凌晨去庙里烧香,庙内拥挤,家人将她留在庙外,看见样在庙外等候的施戚。
他的气质清俊,独树一帜,手上的名表抵得上她家几套住房,他们隔着半米的距离,她像是灯会里初次见到薛绍的小太平,鼓起勇气问他“你怎么不进去”
施戚轻笑“我不信神佛。”
叶柔想,她大概从那时起就开始沦陷了。
可是一想到他也是这么对孟宜安的,甚至为孟宜安做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事,叶柔的不甘又冒了头“那你爱孟宜安吗”
施戚沉默片刻,说道“她怀了我的孩子。”
她就知道是因为孩子
叶柔愤愤不平“戚哥,我也可以给你孩子,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施戚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小柔,我们遇见的时间不对。”他停了停,“我知道短信是你发的。”
叶柔不料他会直接挑明,幸好她还存有理智,矢口否认“什么短信”
施戚无奈地笑笑“我听说你最近遇到了些困难,你还是这么傻,怎么不告诉我呢我会给你钱,但不是因为别的,海阳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明白,这两年你跟着我,什么也不要,过得并不容易。”
叶柔的喉头简直是有些苦涩了,她最怕他觉得自己贪婪,施戚的宽容显得她像个唯利是图的小人,不禁喃道“对不起”
“没关系。”施戚敛眸,牵起她的手,“难得出来一次,陪我走走吧。”
这是南市最高的一座山,他们拾阶而上,像一对最普通的恋人,不说以后,只有当下。彼此都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竟然都不觉得疲累。叶柔闹着要施戚背她,她伏在施戚肩头,白云触手可及,施戚不经意地问道“还有人知道你来见我吗”
叶柔想了想,不打算将学弟牵扯进来,说道“没有。”
“小柔,有时你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相。”施戚解释道,“关于海阳的事,你有没有告诉过别人”
叶柔不愿毁了此刻的温馨“我怎么会跟别人讲”
他们来到崖边,施戚将她放下,绿峦叠嶂,微风轻拂,他问道“你知不道有首歌叫做天梯”
叶柔摇头。
“据说一对恋人私奔到深山老林,与世隔绝,男人为了让妻子能够出行,亲手在绝壁上凿出了一条六千多阶的天梯。”
叶柔怅然地道“只要能够和自己爱的人过一辈子,就算再辛苦,也是幸福的。”
“你真的这么觉得”
“当然。”
施戚动容,将她拥入怀中。叶柔酸楚难当“戚哥,你就非要那个孩子不可吗”
施戚一声叹息,捧着她的脸,缓缓吻下去。
叶柔闭上眼,只听他说道“再见,小柔。”
下一秒,施戚将她推入崖间。
孟宜安散完步回家,施戚正在厨房做饭。
“回来了”
“回来了。”
孟宜安没有问他这两天的行踪,他来或不来,她就在这里,刻意保留着一条界限,不去过多的触碰他的生活。
施戚拥着她“叶柔今后不会再来打扰我们。”
“哦”孟宜安说不清是什么滋味,讷然道,“知道了。”
“还有,我想给房子做个大扫除。”
“不是挺干净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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