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可分担,在巨大的孤独中,他的身心运转到极限,终于崩溃了。
他抛下一切工作飞回云市,想立刻见到丛蕾,想将所有的苦处都讲给她听,只有她能与他感同身受,只有她才能让他放松,可当丛蕾出现时,冷千山却改变了主意。
她比以往出落得更加亭亭玉立,成绩优异,待人宽厚,有同学们喜欢,有裴奕呵护。像一块历经打磨后的璞玉,绽放出了耀眼的光华,他从没见她这么快乐过。
这可能是丛蕾最幸福的时刻。
丛蕾受了太多的苦,好不容易迎来这一天,他还没有看够丛蕾眼里的光,它不该因他的出现而熄灭。
还是等奶奶恢复了行为能力再告诉她吧,现下讲了,除了与他一起焦虑,她又能做什么他对她总是很自私,惹她难过的事做了那么多件,而这一件,他一个人承担就够了。
于是话到嘴边,便成了另一番光景。
“所以你说奶奶的电话摔坏了,在店里检修,是假的。”即使心底早有了答案,丛蕾仍然跟他求证道。
“是。”
“你给我的护工的号码,也是假的。”她后来与护工联络,护工说丁瑞兰在睡觉,身体好转,平安无恙。
冷千山不敢看她“是助理的电话。”
丛蕾有些缺氧,那些撕心裂肺的痛苦,都被时间磨平了血泡,当冷千山说起这一桩桩往事,她只感到了钝痛。
她联络不上丁瑞兰,不是没有起过疑心,然而冷千山的谎言让她信以为真,她被蒙在鼓里,还傻乎乎地对他说等奶奶的手机修好了,你要记得提醒我一下。
十六岁的丛蕾不知道,从今往后,她再也没能拨通丁瑞兰的电话。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完这一句,丛蕾的口舌便像被封住了,讲不出更多责怪的话,她痛,冷千山只会比她更痛,因此哭也哭不出来,心脏空荡荡的。
她问道“那晚的电话,是医院打的,对吗”
冷千山回来当晚,她陪他看了一夜的电影,他累得在沙发上昏睡过去,直到手机响起,他马不停蹄地离开了云市。
丁瑞兰的逝世就在那一日,如果那是丧钟敲响的声音,冷千山怎么能做到若无其事地瞒着她
“是医院打的。”冷千山道,“但与奶奶无关,医生通知的对象是冷世辉。”
医生说得急,当时冷千山并不清楚冷世辉的情况严重到了何等地步,冒雪赶到医院后,才知冷世辉命悬一线,一度丧失了生命体征,医生给他下了病危通知,冷千山拿着那份白纸黑字,一句话都看不清,他总觉得这个动作,自己已做了许多次。
一张纸,一条命。
他恨躺在里面的不是他。
冷世辉车祸后,冷千山逼着自己往前走,不敢去想冷世辉会死,当他开始想时,却发现并没有什么可想的,因为根本解不出答案。
冷千山没法不承认,冷世辉照亮了他的路,他一直都是被父亲庇佑着的孩子。
墙上的挂钟如同人的心跳,他机械地数着分秒,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分离的准备,然而另一间病房又有噩耗传来。
丁瑞兰的病情突然恶化,也被推入了手术室。
生来死去,棚头傀儡,一线断时,落落磊磊。
世间最可怜的人,莫过于被留下的那个人,最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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