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的草药,在出手的那一瞬间骤然点着了。
齐朝衣大惊之下不敢贸然相抗,但是那草药燃烧后并非是直接启动的五行术,而是冒出了一缕白烟,瞬间扑向了眼前的剑峰少年
他来不及挥剑阻挡,便接连吸入了几口气体,而后软软地倒下。
杳杳连忙上前护住齐朝衣的脑后,让他靠在了一旁的山石上。
“我知道你一心向道,爱昆仑,也爱剑峰,更敬重黎稚,”杳杳轻声说道,“但有些事情我一定要查清楚才行,对不起,朝衣。”
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大殿。
山中露重,窗棱上积攒的水汽凝聚成水珠,正淋漓着滴答作响。
黎稚垂眸看着一卷书,那是祁连掌门离开时赠予昆仑的剑谱孤本,极为珍贵。
正当他看得入神,忘了周遭景致时,忽然间,烛火轻轻飘摇起风了。
黎稚抬起眼,意识到窗子都是关闭的,若是有风来,那一定是从门前来的,而此时已是宵禁时分,除去夜巡弟子,并不会有人来到剑峰大殿。
一念至此,他眼中忍不住多了几分警惕。
轻盈的脚步声响起,于黑暗中,一身正法峰道袍的少女忽然出现。
杳杳只将长发随便挽起,几缕落在脸颊边,衬得她眉眼极黑,瞳孔则是这夜中的心头火,照的人肺腑都有种烧灼之感。
“杳杳”黎稚皱起眉,不知为何,他竟下意识握住了桌上的佩剑。
“峰主,”杳杳轻声道,“我是来向你询问我师父过世一事的。”
黎稚并不意外对方忽然而至的理由,但却不认同地说“我之前不是叫正法峰弟子暂时不要离峰吗此事我们已经同风长老商讨过了,这几日便会有定论。”
“那些话我都不想听,”杳杳道,“我只想听你亲口说。”
黎稚有几分不解“亲口听我说我现在说与几日后说,又有什么区别”
杳杳道“几日后当着昆仑众人昭告天下,你会说想让人们听到的,这是为了维护整个门派的稳定与平和,但却不一定是真相。”
黎稚脸色骤变“你这是哪里的话我为什么要骗你”
“峰主不觉得整件事都有些荒诞吗”
杳杳不笑时,五官其实总带几分冷意,只是她爱笑,于是便被冲淡了。
然而此时,她眉目冷肃,带着化不去的戾气。
“你们说我师父是毒发身亡”杳杳有几分嘲讽地问,“对吗”
面对这样的少女,黎稚的心中不由自主产生几分陌生的感觉。
哪怕是在试剑会上,对方遭遇到了不公,也从未露出过如此的表情来。
然而碍于她的玉凰山背景,导致黎稚不能将对方如一般弟子那样随便处置和打发了。他此时不明白对方此言的目的,于是点点头回答道“我们猜虽然药王谷主纵然已经为他祛毒,但春师弟毕竟年岁已大,身体禁不起这般折腾”
“巫南渊就在赶来昆仑的路上,”杳杳慢慢道,“你们当面对质吧。”
黎稚一怔,随后神色一凛“你这是何意你不相信昆仑吗”
“巫南渊医术高超,只要他肯救,没有救不活或是余毒未清的可能,”杳杳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我最相信的自然是他”
“放肆”听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黎稚拍案起身,五指直接在桌上留下深深的痕迹,“你可知道你在对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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