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如果我被他杀了,或是我没下定决心,你一定会连带我一同埋葬在金殿里。”
听闻对方如此说,燕饮山忽然笑了起来。
“所以主上,请您务必凯旋而归。”
玄避站在蛮蛮宫空旷的殿中央,慢慢朝窗外的夜色望去,窗外灯火很亮,那些受困于此的军队,还有蓄势待发的人族都能看得清楚。他忽然想到,包括南边被控制的权羽和七长老在内,这些人统统喊他主上。
然而这些人,全部听命于燕饮山。
语气如对方一般恭敬,但却全无谦卑之意。
一念至此,他笑了一声,拂袖走出大殿,走向云舟。
所有人都说,玉凰山玄避暴虐残忍,然而他们却忘了自己曾以明亮如昀日来形容他。
玄避还记得那日天气很差,日光在云层中几乎透不过来,这让玉凰金殿极为幽暗,他逼宫失败,叛军全部伏诛,他也以妖族重犯的名头被押送到新的妖主面前。
彼时,他是囚,对方是妖主,他被迫匍匐,恨透了照羽。
然而那时照羽脸上却一点胜利者的喜悦也无,他淡淡屏退了周围的侍卫,站在玄避面前,轻声开口。
“七长老让我杀你。”
玄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大笑“七长老叫你杀我,你杀我便是。反正他们让你当妖主,你也当了。”
他微微歪过头颅,盯着对方与自己相似的瞳孔,露出脖子的一侧“我让你杀我。”
照羽却沉吟,没说话。
“你胆怯了吗”玄避仍在笑,“但你不杀我,你的王位不会稳。”
“小的时候,父王说我工于心计,有些优柔寡断,不适合当君主,”照羽闭了闭眼,忽然说,“但你又只崇尚武力,倘若信任不可托付之人,必定会酿成祸患。所以他叫我辅佐你,我们一同治理南境,然后将东境之乱解决,维护四境的和平。”
玄避闻言冷笑。
“我那时是当真的,”照羽道,“心性总会变的,我觉得你会是个明君。”
玄避反问“现在说这个,你不觉得太晚了吗还是说你愿意和我调换身份,当这个阶下囚,然后让我摘下你的脑袋”
照羽看了他一会儿,回过身,从案子上亲自端来两个杯子。
这杯子由纯金打造,做工精巧,里面盛着酒液。
“换个方式,”照羽道,“我不想砍下你的头颅。”
玄避瞳孔微微缩紧,他看着那两杯澄澈透明的液体,嘴角动了动,似是有话要说,然而最后却只化为了怆然大笑,他扬起头,笑了很久很久才停下来。
“你到现在也不想让自己的手染上血对吗所以才选了毒酒,又何必两杯”
照羽看着他,然后缓缓点头。
“你喝吗”他问,“一杯有毒,一杯没毒,你选。”
听闻此言,照羽笑了“剩下那杯我喝。”
玄避猛地瞪大了眼,他愣了片刻,才说“你是不是疯了”
“当然没有,”照羽将两杯酒摆在对方吗面前,然后轻打响指,束缚住玄避的锁链应声而落,与地面的水晶砖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你来选吧,王兄,剩下的我喝。”
玄避指尖颤抖,看着照羽的目光惊疑不定,他分不清自己这个诡计多端的弟弟说的究竟是真心话,还是这两杯酒干脆全有毒,不过是为了看一场自己的笑话。
“我从不骗人,”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