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罢,他不再看黎稚,而是转身向万俟槿。
下跪的少女心头一紧,几乎不敢直视对方冰冷的目光。
“风某乃昆仑正法长老,有权越掌门处理门派中不公之事。剑峰弟子万俟槿偷袭在先,暗算在后,且并无悔改之意,已与修者建术、行道、正心不符。故此,逐出昆仑。”
“代掌门黎稚所做虽有失公允,但暂不处理。”
风疏痕白衣如雪,神色冰冷,站在玄衫众人间,犹如万千墨迹中的清隽留白。
弟子们仿佛看得痴了,一时竟没能做出反应。
但渐渐地,风疏痕口中的“正法”二字唤醒了他们多年前的记忆。
他们无不震惊地想,原来桃峰,便是昆仑已经消失了十余年的正法峰
正德行、严法纪。
可谓是亘古悬在昆仑山上的一柄尺。
但却因一场意外,短短十余年内竟迅速销声匿迹了。
万俟槿先是一怔,随即嘶声大喊“不不可能”
她猛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朝着风疏痕身前凑“正法长老已故去多年,你不能代替他做决定,更不能将我逐出昆仑”
“风某自然可以。”
风姓一出,所有人皆是神色一凛。
这个自古便与昆仑纠葛的姓氏,历代传人多为掌门或是正法,无一例外。
可以说风这个字,生于昆仑、立于昆仑、且高于昆仑。
风疏痕眉目不动,没有再看万俟槿,甚至并没有过问其他峰主的意思,直接吩咐道“试剑会结束后,由素蛮、齐朝衣二位弟子,押万俟槿下山。”
万俟槿声嘶力竭,尖叫道“难道你想让昆仑与玉凰山为敌吗”
风疏痕轻轻拧起眉头“昆仑真要听玉凰山说话”
听闻此言,杳杳抬起眼,看向二人。
那一瞬间,她很想把所有都说出来,但攥了攥拳后,杳杳还是放弃了。
一来,如果被找到她的藏身地点,难免会有妖族来将她带走;
二来,杳杳极度厌烦以身份压制敌人,毕竟就算没有玉凰山这一层关系在,万俟槿也仍然是跪着的哪一个。
黎稚的脸色几度变换,张了张口,最后道“风师弟此举实在草率,倘若真的惹恼了妖主,招来责难,而掌门又闭关多年这祸端谁来承担”
他说到最后声线不稳,满腔怒火几乎满溢而出。
杳杳轻咳一声,犹豫道“不然,我来承担”
风疏痕扬唇“原来黎稚师兄,还不如一个刚入门的小弟子懂得担当她识昆仑二字,不知师兄还认不认识”
黎稚愠怒“风疏痕”
秦暮也道“风师弟,不得无礼”
风疏痕抬眸,淡声问“请问黎稚师兄,这是哪儿又有多少人在看着掌门若是知道师兄说了这句话,师兄觉得自己还能站着叫我的名字吗”
“假使师兄忘了昆仑怎么写,便回去抄一遍昆仑经,若是记得”
他声音转冷“我予师兄颜面,还请师兄珍惜。”
言毕,风疏痕转身离去,猎猎白衣,隐约露出领口的一角图腾。
杳杳见状,立刻跟上。
万俟槿不甘的哭声尖锐刺耳,而试剑台上却无一人再敢言。
“得罪玉凰山,你们一定会付出代价”
被剑峰峰主亲自带人拖下去的时候,万俟槿尖叫着喊出这句话,昔日趾高气昂的漂亮郡主此刻满身泥水,十分滑稽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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