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几位上官,不都送女儿参选了么有个家里没有适龄女孩儿的,他家太太还抱怨过呢。”
许碧瞥了一眼林大太太,只管跟林大老爷说话“若是入宫自不必说,可苏夫人只怕并不想苏姐姐中选。女儿家的事,婚姻最重,林老爷是苏姐姐亲舅父,若能替她斟酌一二,自是最好不过。”
林大老爷叹了口气“两家久已不相往来,只怕,只怕我说不上话”
许碧心里一阵失望,起身道“既然如此,信已然送到,我就先回去了。想来若苏姐姐的母亲地下有知,也会谅解林老爷的。”
这话说得就有点儿讽刺了。林大老爷脸上漫出点红色来,撑着送走了许碧,回屋来就重重叹了口气。
林大太太温婉地给他倒了杯茶,道“既是外甥女儿来了京里,我们也该备份礼过去。说要选秀,脂粉总是用得着的。近来那边街口新开了个玉露斋,为招揽客人,脂粉卖得便宜些,我瞧着颜色也鲜亮。我这里还能挪出十几两银子,买几样送过去,既是老爷的心意,也让苏家知道外甥女儿还有亲眷在,想来做什么事也要顾忌几分。”
这话说得十分漂亮,但林大老爷想听的却并不是这个,只是叹了口气。他一年的俸禄也不过四十几两银子,每年分些冰敬炭敬,也不过是捡别人指缝里漏出来的。幸得有林大太太陪嫁的一个庄子,米面蔬菜之类都不必花钱;又把宅子后半截儿租出去,还有几十两银子贴补,这日子才算过得去。
如此,林大太太说拿出十几两银子给苏阮买脂粉,已算是极大方了。须知这样的脂粉,林大太太都不曾用过,家里去年一年给女儿打首饰,也不过就花了十几两银子而已。
林大太太细细地算着账“捷儿如今入了廪,可还要与人来往,那六斗廪米哪够做什么的,偏这是不能省的。抒儿年纪也到了,必得出门去见见人,我想着今年再与她做几件衣裳,打几件首饰。我倒罢了,旧有那些拿去融了重打,只费些工钱,可衣裳也要做几件。还有你在衙门里的开销也不能总与同僚们不相往来。且我前几日听钱太太说,今年衙门里有个缺出来还是要与上官备个礼。我陪嫁里还有一对儿鸡血石,拿出来雕个印章,再配点别的,才算像个样子。”
她越是算账,林大老爷心里就越是酸涩,有些艰难地道“怎能又动你陪嫁的东西。父亲还留下来一块田黄,不如”
林大太太忙打断他道“那块田黄太贵重,这般送了可惜了。”公公留下的多是这些石料,这些年也动用了。唯有那块田黄最珍贵,林大太太可不舍得拿去送个小官儿。
“我人都嫁进来了,儿女也这般大了,老爷还与我算什么你的我的。老爷好了,我才好,这一家子才好呢”
林大老爷只觉得嘴里仿佛含了个涩柿子,那舌头都有些移动不得,半晌才艰难地道“妹妹去得早,只留下阮姐儿一个。这些年咱们也往福建去过信,都说她生得像妹妹,性情也好,去哪家做媳妇都”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林大太太眼里的泪已经一滴滴落下来了,吓得他连忙住了嘴“这,这是怎么了”
“老爷这是要难为死我吗”林大太太呜咽着道,“外甥女儿是可怜,可捷儿难道不是老爷的亲骨肉也是我这肚子不争气,十几年了只得他一个承香火的,若能多生两个,这会儿拼着不知道外甥女儿的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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