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白布,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可是在要揭下对方的面具时,也不知怎么,心里忽然就生出了几分莫名的不安与惶恐。
没关系,即便叫他金蝉脱壳摆了一道,可来日方长,顶多日后再杀一次就成
殷无咎误以为心中的那种情绪是因为担心自己被骗而起,便如此默默安抚了自己一句,然后他伸出手,缓缓揭下了男人的面具。
在这整个过程中,殷弘玉一直观察着殷无咎的反应,见他在揭开对方的面具之后,似乎松了口气,一时有些傻眼。
他怎么会是这样的反应
不,他绝对不该是这样的反应的
殷弘玉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趁人不备、冲上马车一把搡开了殷无咎,
看清男人面具之下的容颜时,殷弘玉呆了下,然后迅速明白了过来。
望着男人面具之下那张斑驳丑陋的面容,殷弘玉忽然觉得十分好笑,他也真就笑了起来,可笑着笑着,眼里就沁出了泪水,一张俊美的容颜也因为心中复杂的情绪而变得有些扭曲。
“皇兄别看了”殷无咎瞧着他这副欲哭欲笑的模样,忽然不想再去计较那么多了。
看殷弘玉的模样,是真的很在意这个人,而他,不想去为难一个多情之人。
然而他这忽然的关心,并未换来殷弘玉的任何感动。
他抬眸恨恨的瞪了殷无咎一眼,而后,颤着手去摸躺在地上之人的脸。
那张脸肌肉虬结,凹凸不平,恍若千沟万壑的月球表面的脸,光是看上去就十分得渗人,更别提摸了。
殷无咎瞧着殷弘玉没有半分嫌弃的抚摸着,一开始还有些震惊与对方对于这个男人的感情,但是渐渐的,他隐约意识到,似乎不是这么回事。
他看到殷弘玉的手指,摸到男人脸侧的地方时,竟然将那脸皮缓缓掀起了一点。
殷无咎的脑海里几乎是一瞬间便蹿出了这么一个词,然后等到殷弘玉将那层皮撕扯下来,殷无咎整个人就傻了。
晕黄的灯光下,那张与刚刚那丑陋面容截然相反的俊面庞,狠狠的刺激着殷无咎的神经。
他盯着地上的人眨了眨眼睛,又用力的甩了甩头,但是无论他做什么,视线里的那张脸,都没有再发生任何的改变。
这不是幻觉,可是却比任何的幻觉与噩梦都来的恐怖且不可思议。
师父沉睡在这马车里的人,竟然是他的师父
“不,不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温崇洲是你的师父,他知道你恨他,所以以温诀的身份收养了你,将你养大成人,助你登上帝位,可是现在,你却亲手杀了他。”看着殷无咎露出那样的表情,殷弘玉忽然生出了一种报复般的快感。
凭什么,凭什么只有自己痛苦,而他却什么也不知道,无辜的享受着那人给予他的一切
殷弘玉从前顾忌着温诀,所以一直苦苦的保守着这个秘密,可是换来的结果是什么呢,是他所爱之人的死亡
温崇洲,既然你就这么死了,那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殷弘玉摩挲着手中的,语声嘶哑的道“你临死了,还担心他知道了这一切,弄这么一张假脸来掩盖真相,我却偏不让你如愿,你死了,他也别想好过既然要疯,那边一起疯吧,哈哈,哈哈哈哈”
往日里清润好听的一把嗓音,此刻却恍若来自地狱的魔音,透过殷无咎的耳膜直直敲击在他的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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