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可以这么交,但往后就得按新办法来了。”
盐官一愣,忙问道“孟副使何出此言”
孟元洲如愿看到李泰几人脸上的忐忑,又见安王没有阻止,得意道“如今随着板晒制盐法的普及,出盐也越来越多,若是再按照过去的税法,盐农的收入岂不比你我这些朝廷命官的俸禄还要多”
李泰道“孟副使言过其实了,晒盐这个活计也是要靠天吃饭,今日晒盐一百斤,不代表一年三百多个日子都是如此,若是碰上阴天雨天冷天和飓风天,这些气候都不利于晒盐,一年晒盐也就几个月,如今盐税抽成已经不少,若是再增加盐税,百姓怕是难有活路啊”
“李郡守倒是说到点子上了,增加盐税百姓没有活路,那倘若朝廷直接将盐农的盐田统一征收管理,再支付盐农工本费,李郡守觉得如何”
此话一说出口,除了安王几人,其他人都怔住了。
等反应过来,袖子里的拳头也跟着捏紧了。
孟元洲眼中得意之色渐浓,“如此一来,就算收成不好,也无需盐农业承担晒盐损失,每个月拿固定的银子岂不美哉。”
秋梦期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这样盐农跟那些帮地主家耕种田地的长工有何区别,恕下官直言,盐农好不容易盼到了盐田大丰收,可这么一来,盐量上去了,日子却还是过得紧巴巴,做多也并未多得,连原本的盐田还被收了上去,这样的日子,换做是你孟副使,你能过得下去吗”
“你们刚刚还说晒盐有盈亏,怕负担不起亏损,如今朝廷愿意承担这个亏损,就算刮风下雨不能晒盐不出盐,盐农也一样能拿到工钱,这已经是圣上开的天恩,你待还不知足”
秋梦期怒道“不知足且不说朝廷会给盐农多少工钱还不知道,这盐田是盐户祖祖辈辈传承下来的,说拿就拿,就当是自家东西一样,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天理秋植,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问天理,你最好清楚,整个大焱国的天理就是圣上”
秋梦期气得胸口直起伏。
那孟元洲继续冷笑道“秋县令,亏你还是堂堂七品朝廷命官,如今边关不稳,江山社稷动荡不安,国库空虚,正等着银子发放军饷以抗匈奴平民乱,你如今却不知回报君父回馈朝廷,却在盐税一事上斤斤计较,实在忘恩负义。”
秋梦期气急反笑,“小老百姓耕种的土地不到整个国家的四层,却要养活整个大焱的人,如今税赋已如此严重,民不聊生,孟副使一路南下,莫非是瞎了,没看到流民遍地,无数百姓因为税赋过高种不起地任其荒芜了,依我看,如果还要继续盘剥,这
无异于杀鸡取卵”
秋梦期这话一出,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直响,但同时也惹出了高高在上者的愤怒。
“秋植”
几道声音齐齐呵斥,秋梦期这才咬着牙闭上了嘴。
李泰出声喝止,是担心她出言不逊冒犯天威直接被循行使者就地正法。
而安王,此时早已一脸青黑,满面怒容。
作为天家代表,秋梦期所说的这番话,严重冒犯到了他的立场和地位。
坐在隔壁一屋用饭的苏氏父女一人自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苏韵倒是还能镇定自若,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
可苏学林却脸色一沉,眼底露出隐隐的怒气。
苏学林当年能为皇帝建造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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