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一盏新端上来的养生汤连着托盘被打翻在地,汤渍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洒在地上,其中零零散散的几滴则落在了跪趴于地的侍女身上。
这个侍女正是之前给假书下毒的那位。
“怎么,哑巴了”慕容连堂着玄色中衣,一脸不耐地看着地上跪着的人,见她久久不语,眉头一拧抬腿便踢了过去,“快说,谁让你这么做的”
这个侍女显然不是一般人,慕容连堂好歹也是会武之人,这一脚的力道怕是能去半条命,可她被踢得滑出半米却仅仅闷哼一声,硬是受了下来。
沈如意站在慕容瑜位置边,秀气的眉微微蹙起。
之前在明镜园她就感觉到这个侍女不对劲,现在看来怕是慕容玦养的死士。若是她嘴硬不说,哪怕众人不信,却也只能认定她是自作主张害的皇后。
荣贵妃面色虽不大好,但现在也相安无事地坐在皇后对面,来之前的不安如今是半分也看不见了。
就在殿内沉默僵持之际,陈太医已经查完了假书里冒出来那道青绿色烟的成分。
“启禀陛下,此药粉里有大量蔓罗,蔓罗源自西域一带,只需要吸食一小部分便能致人昏迷。”
总算是有人说话,慕容连堂脸色稍缓“这药与之前皇后所中的毒是否一致”
陈太医顿了下,摇摇头“略有不同,但若这种毒药出自同一人之手,微臣应该能制出相应解药。”
“嗯。”
慕容连堂抬起眼皮,阴鸷的目光从侍女身上缓缓移向荣贵妃,语气阴沉“这贱婢是你宫里的,你有什么话说”
荣贵妃似乎被这眼神吓到了,上半身在圈椅里抖了一下,道“臣妾,臣妾也不知道,这些书都是云景戏班带进宫的,臣妾并不知里面会有毒药。”
听到这话,跪在最后面的云景戏班班主忙喊冤“陛下,这些书都是书坊统一刻印,绝不可能藏着毒药。小的们进宫出演也不知来看戏的都是哪些贵人,断不可能下毒害人”
沈如意听到这话,提着的心稍微放松一些。这班主是个脑子清楚的,替自己说话也知道怎么说有力。
只是他一个普通老百姓,就算说得再怎么有理有据,也很容易被这宫里的“豺狼虎豹”构陷,当作一个替罪羊。
果然他这边才解释完,那头荣贵妃轻笑一声马上接上“怎么不可能,怕是联系你进宫的时候就同我宫里的丫头勾结上了吧,整整一天时间,来得及准备毒药。”
不知是不是沈如意多心,她总觉得荣贵妃这是在给那一直闭口不言的侍女传话。
“陛下明鉴,我们云景戏班在帝京也有十多年的口碑了,怎么可能突然要杀害皇后,况且刚刚听太医所言,这毒药来自西域,小的们从未听说过也从未见过”
戏班班主一字一句地解释,但沈如意的注意力却全集中在了那侍女身上,就在班主话落的一瞬间,她明显瞧见侍女一直趴伏的脊背动了动
“奴婢”
“父皇”
沈如意来不及考虑太多,一脚便跨了出去,屈膝行礼“父皇,儿臣有话说。”
慕容连堂看了她一眼“如意说吧。”
“其实儿臣或许能为班主作证。”
荣贵妃在一旁道“三皇子妃难道平日经常在这戏班看戏,怎的还能保证替他们作
证”
沈如意抬眸看了荣贵妃一眼,并未立即反驳,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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