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姐姐死后,纪行龙便一心一意依附他,当初长安回京可能要对他发难的消息也是纪行龙告诉他的。虽然即便他不说他也会知道,但他说了就是一个表态,向他效忠的意思。
所以这些年来他一直将纪行龙视作爪牙带在身边。他去青州任知州,把他带去做通判,有些他不便亲自出面去做的事情,都让纪行龙去做。纪行龙有些小聪明,每次都能很好地替他将事情办妥。
此番他回京述职并未带纪行龙同行,他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朝堂之上
尹衡心中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平身。”慕容泓道。
纪行龙却不起身,只道“陛下,微臣要状告青州知州尹衡勾结逆王结交反贼。这些年他在知州任上结党营私贪污纳贿构陷忠良,就连当年高烁高大人泄露科举考题一事,也是他指使微臣利用能够出入高大人书房之便,栽赃陷害的。”
满朝再次哗然。
“你血口喷人陛下,臣对陛下一片忠心,天地昭昭日月可鉴”尹衡心中慌乱不堪,几乎是本能地为自己辩驳。
“你有何证据”慕容泓看着纪行龙。
纪行龙仰头道“微臣就是人证,这盒中,是微臣这几年利用在他身边为官之便收集的物证,请陛下过目”他高高举起手中的盒子。
长福在慕容泓的示意下将盒子接了过去,拿到阶上供慕容泓过目。
尹衡满头大汗。
朝中众臣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目光在尹衡与纪行龙身上扫来扫去。
慕容泓翻看了一下盒中卷宗,再抬头,目光已带上刀锋之意,道“来人,将尹氏父子扒去官袍,并纪行龙一道押去廷尉府,严加审讯”
侍立大殿两侧的侍卫得令,如狼似虎地过来拿人。
“陛下,陛下,臣冤枉臣冤枉”尹衡口中喊着冤枉,内心其实已然绝望,因为他看到了皇帝的眼神。
那不是刚得知他有罪的震惊抑或愤怒的眼神,那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觉着他似乎只是在看一出戏,一出自导自演毫无新意更无惊喜的戏。
二十几年他汲汲营营卖弄聪明,混到如今终于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可是在绝对皇权那翻云覆雨的手掌下面,他始终是皇帝一句话一个眼神都能碾死的蝼蚁而已。
为什么不服命向上爬有错吗到底错在哪里
相较于尹氏父子的面无人色大呼冤枉,纪行龙却是一脸的痛快。
以身事贼熬了这些年,终于能为姐姐报仇了就算搭上自己这条命,又如何反正他至今没有成亲,也无子嗣,能搭上的,也只有这条命而已。
方才尹衡反对皇帝将皇长子过继给先帝时拥趸者众,可如今,有殿外那一箱箱来自内卫司的情报镇着,平日对他马首是瞻的附庸者们竟然无一人敢站出来为他说话。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尹氏父子被禁军剥去官服拖出宣政殿,都有些如在梦中的感觉。
昨日他们还商量着今天要在朝上建议陛下立尹蕙为后,助尹家更上一层楼。可看今日朝上这情形,什么更上一层楼旁的不说,光是一个附逆反王罪一旦坐实,就够尹家抄家灭族的。
再联想到今日陛下说要将皇长子过继给先帝之言,尹家事发,分明是陛下早有安排。而告发尹衡的,恰是他的左膀右臂纪行龙。备不住,这纪行龙就是内卫司一早安排在尹衡身边的眼线,陛下要他何时反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