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红药似乎没发现他,就步入厅中。
“耿耿伏枕不能眠,披衣出户步”薛红药舞着剑一个转身,终是看到了陈若霖,她似有几分醉意,身形不太稳,骤停之下还踉跄了一小步。
陈若霖看着她颊上多出来的那条与长安相似的伤疤,眸色沉了沉,负着双手问“园中为何如此冷清人呢”
“走了。”薛红药仰头将剩下的半杯酒喝完。
“那你为何不走”
“我在等你。”
“等我等我作甚”
“杀你”薛红药将酒杯往地上狠狠一掷,柳眉倒竖地指着他骂道“我人微言轻留不住她,你贵为一州藩王,难道也留不住她你口口声声说要娶她,还占了她的身子,到头来却又放她回去送死我杀了你这好色薄情的狗男人”她怒斥一声,真的挥剑向他杀来。
陈若霖哪里把她这点花拳绣腿放在眼里,神情懒散地避着她华而不实的招数,眼睛只看着她脸上那条疤,和她身上的嫁衣。
她穿的是长安的嫁衣。
他甚至还在她行动间闻到了一股暗香,很熟悉。
这种熟悉让他内心躁动起来,耐心顷刻耗尽,他在闪避间忽然伸手擒住了薛红药的手腕,一振,就把她手中的剑振脱了开去,哐当一声掉在了地板上。
薛红药的手腕被他捏得堪堪欲碎。
“为什么穿她的嫁衣为什么模仿她的样子”陈若霖质问。
薛红药红着眼眶恨恨地瞪着她,转瞬间却又流下泪来,道“我恨你这个臭男人可是,她回京前曾说,再回来,就会嫁给你,永远留在福州了。她再也回不来了。听说人死时心中若有未竟的心愿,就会变成执念,所以我想,嫁给你会不会变成她的执念我愿意放弃我这具肉身成全她,让她借我的身体还魂。从得知她的死讯我就在这里为她招魂,招了整整两个月了,可她一直没来,她为什么不来就算盛京与榕城路途遥远,两个月时间,她也该来了啊”
薛红药说着说着泣不成声,陈若霖一放手,她就瘫倒在地。
“借你的身体还魂”陈若霖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娇弱女子,似乎被她这种说法引起了兴趣,蹲下身子道“那或许要你死了才可以。”
薛红药抬起泪眼看他,问“真的吗”
“或许。你想试试吗”陈若霖兴致勃勃。
“那你别动刀,身体上有致命伤,她纵魂魄附体,怕也活不过来。”薛红药道。
“好,不动刀。”陈若霖伸手,慢慢掐住她的脖子。
“等一下。”薛红药忽然揪住他衣襟。
“怎么,你还有遗言”陈若霖问。
“遗言没有,遗愿有一个。若是她活不过来,你答应我,一定要打到盛京去,杀了慕容泓那个狗皇帝,为她报仇”薛红药愤恨道。
“好,我答应你。”陈若霖应得干脆。
薛红药就放了手。
陈若霖掐着那细嫩的脖子,五指慢慢收拢。
薛红药的脸因为充血而涨红,但没挣扎,只睁着一双泪水未干的眸子看着他,始终看着他。
“回来,长安,回来。”陈若霖用力地掐着她,却又控制好力度不至于大得掐断她的脖子。
薛红药喉中渐渐发出窒息的“呃呃”声,目光已经无法集中焦距,但依然看着陈若霖的方向。
“回来我命令你回来回不来了”陈若霖猛地将快要断气的薛红药往地上一掷,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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