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宫,偏偏要做朕的女人。朕心有所属,你让朕这一辈子只能辜负你,亏欠你”
陶行妹轻轻哽咽了下,道“我懂了。陛下,你不用觉着你辜负我亏欠我,都是我自愿的。这辈子做过你名义上的妻,我知足了。”
慕容泓默然。
陶行妹熬过一波疼痛,再开口时声息渐弱,道“陛下,你能不能应允我两件事”
慕容泓看着她,半晌才道“你说。”
“第一件事,陛下你能不能不要再自苦了先帝传了这身龙袍给你,难道就是为了让你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郁郁寡欢的吗你是皇帝啊,既然你说我不入宫你便能成全我,那何不成全你自己我入宫的这两年间,每日最难过之事并非你不喜欢我,而是,看着你郁郁寡欢,我却已经没有这个能力像小时候一样哄你高兴。我多希望你身边有一个能哄你高兴的人陪着你,若有这样的人,不论如何你留住他好吗”陶行妹眸中泪光涌动。
慕容泓心绪万千,有些木然地颔首。
“第二件事,我家中只有兄弟没有姐妹,入宫这两年来,是才人尹蕙时时陪我解我寂寞,便如姐妹一般。她性情温厚人也细致,去年在粹园不顾一己之安危为陛下挡箭,可见其人对陛下也是纯然肺腑。我走了,她日后就少了个说话作伴的人了。陛下,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稍稍照拂一下她,我不求别的,但求她不要被人欺负了去。”
慕容泓不语。
“陛下,我相信她如我一般,是不会害你的。”陶行妹着急道。她知道慕容泓喜欢长安,可是长安狡猾桀骜,不是能一直扮小伏低照顾慕容泓的人。她希望慕容泓身边能有一个一心只在他身上的人。
慕容泓心有七窍,岂不知她临终有此一提,看似为了旁人,实则还是为他
凭心而言他并不想为此分神,但看她汗湿双鬓气息奄奄,却还在为他担心,终究是不忍,于是也点了下头。
陶行妹松了口气,缓了一会儿之后问他“陛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慕容泓道“快五更了。”
“今天是年初一,陛下你要主持大朝会,还要祭祀天地,这些都是大事,耽搁不得。你去吧,不必管我。”她道。
慕容泓迟疑了一下,道“那你且休息一下,朕散了朝再来看你。”
陶行妹点了点头。
慕容泓起身往外走。
“陛下,你能不能,像小时候一样,再唤我一声三妹”陶行妹忽然努力拔高了声音道。
慕容泓回过身,目光粼粼看着床上不满双十的女子,良久才如她所愿低低地唤了声“三妹。”
陶行妹弯起唇角,还是幼时那副看到他就笑的傻气模样。
慕容泓转身往外走,再没回头。
陶行妹并没能等到他散朝。
慕容泓亲自去诏狱提审了谭明夏,她自是矢口否认自己在酒中下毒,却又给不出一个能栽赃她的嫌疑人。眼看就要含冤莫白,滕阅身边的那名宫女招供了,承认是她受滕阅指使,听闻谭明夏要亲自酿酒献给帝后,趁着帮谭明夏的宫女准备酿酒材料时将毒药掺了进去。掖庭局的人根据宫女的招供在滕阅寝殿中空的床脚中搜出了毒药。
滕阅死不承认,谭明夏献上的酒壶中有毒,皇后的杯中有毒,可奇怪的是,慕容泓的杯中同样是秋露白,却无毒。
尽管此案疑点重重,但死的毕竟是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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