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往的经历中缺乏这种温情,所以你不知道如何给予自己的家人这种温情,甚至害怕这种温情会磨蚀你好不容易才固若金汤的心防和无坚不摧的斗志是不是你今天不留下来没关系,但我也不建议你像往年一样窝到花街柳巷去喝酒。你出去看一看,看看寻常百姓的一家子是如何过节的。多看些,不要看到那些差的就觉着不过如此。生活总是有好有差,我们是有能力把生活过好的人。而且在看的时候你要记得不要把自己代入孩子,你要代入家主,因为你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对自己的处境无能为力只能任由安排的孩子了。
“你一定要去看,有了比较,你才会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明白了也别试图隐瞒,这种关乎一辈子的事情,我不会在你态度不明的情况下做决定。毕竟没有人会大度到用自己余生,去成全另一个人的孤家寡人。”长安说完,放了手。
陈若霖却不急着走了。
她关于一家三口的那番话,让他心底深处极难得地产生了一丝震动,虽很轻微,但就像坚固的城墙上出现了一寸长的裂缝一般,不影响整体,但已经不完美了。
他急于修补。
所以长安放了手,他反倒伸手握住了她的胳膊,一对碧蓝澄透的眼珠子仿若两颗冷冰冰的碧玺,无情无绪地看着她“不要自以为是,你根本对我一无所知。”
“是是是,我对你一无所知毫不了解,所以就等你自己主动告诉我答案呢。”长安识时务地附和道。
陈若霖本来有很多话要说,看到长安一副“心照不宣的事情就不要强辩”的敷衍样儿,却是一句话都不想说了。他冷哼一声,放开她转身离去。
长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小径尽头,就在紫云阁前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圆圆来寻她了。
见长安一个人有些恹恹地坐在椅子上,圆圆先左右瞧了瞧,确定陈若霖已经离开了,方上前道“爷,您没事吧”
长安摇摇头,问“老薛和红药怎么样”
圆圆道“红药姑娘是皮外伤,没有大碍。老薛年纪大了,受了惊吓,回去吐了一场,姚大夫说需得好生调养几日。”
长安头朝旁边侧了一下,道“坐吧。”
圆圆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坐下,圆胖的脸上也露出几分忧虑的神情,低声道“今日之事,看得出来十五爷已经是按捺着性子了,否则以他的手劲那般一摔,红药和老薛不可能没事。只是,以后怎么办啊”
“你们从现在开始寻摸船长和船工,要技术好人可靠的,慢一点寻没关系,只要人满足这两个条件便好。”长安靠在椅背上,看着远处的亭台楼阁道。
圆圆睁大了乌溜溜的眼睛,迟疑地问“爷你莫不是想带着我们乘船跑路可是,这怎么瞒得过十五爷”
“不必瞒他,先准备着就好。”长安道。
圆圆点头。
两人默默地坐了一会儿,长安问她“后悔跟我吗”
圆圆摇头。
长安笑了笑,也没问她为何不后悔,只道“你和袁冲怎么样了到可以谈婚论嫁的程度了吗若是到了,左右近来无事,爷帮你们把亲事给办了。”
谈起这事,圆圆也不扭捏,唇角抿笑道“他倒是挺好的,现在就把月例都给我保管了,还说要出去做生意多挣点银子给我花,是我觉着眼下福州局势不稳,怕他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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