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进入内殿,再回身关上门。
慕容泓抱着爱鱼站在猫爬架前,侧面对着这边。
长安向他行礼“奴才见过陛下。”
慕容泓长指搔着爱鱼头顶软滑的绒毛,眉眼不抬“稍加辞色,便能让朕心甘情愿迫不及待、甚至是欢天喜地地步入你设下的圈套,什么感觉”
长安知道,以他的心智,回来看到那封奏折之后,再联系因这封奏折而发生的事情,最后必会联想到她身上来。只不过没想到他如此直接,连求证的过程都省略了。
“奴才有罪,请陛下责罚。”他开门见山,她自然也不会迂回拖延,直接就把罪给认了。
慕容泓将爱鱼放回猫爬架上,转过身看着她,表情异常平静“就算拿你的女子身份相要挟,也未必能使你这么做,告诉朕为什么”
长安没有立刻作答。做此事的动机她问心无愧,但此情此景下,到底是有些不忍心说出口。
“为了钟羡”慕容泓非常人可及的敏锐再一次发挥了作用。
长安看着他不说话。
慕容泓低低地笑了起来,道“朕就知道,除了他,你还能为谁如此对朕一句话将朕从天禄阁叫走,一个眼神让朕留在了数萼斋,一个动作确保朕整夜不会因任何意外离开你。可笑朕一向自诩在心计谋略上不输任何人,如今在你面前,却也不得不说一句,自叹弗如甘拜下风。”
“陛下过谦了。”长安忽然开口,“不说旁的,就说自去年中秋至今,但凡与我有关之事,桩桩件件,陛下哪一次不是机关算尽奴才偶尔效仿之,也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
“所以此番终于连本带利地给朕还回来了,开心么”慕容泓表情语气依然平静,可是发红的眼眶出卖了他。
长安微微垮下双肩,不避不闪地与他四目相对“这回的事,我确实有错,但我做此事的动机,从来都不包括报复你这一项。对方以钟羡的性命相要挟,我做不到袖手旁观。就算不为我自己,为了你,我依然会这样做。”
“为了朕呵。自大龑建朝之初,盐荒问题便如附骨之疽让朕日夜难安,朕苦心经营几年,审时度势挑选了最合适的人深入虎穴追根究底,结果呢千钧一发功亏一篑。你居然还说是为了朕你凭什么认为朕愿意以彻底解决盐荒的希望去换一个钟羡活命的机会更何况以他如今的身份,根本就是死不足惜”他一身白衣身形瘦削地站在那里,一如以往沐浴过后闲散的模样。只是收敛了所有的温和从容之后,他犀利尖锐如一根碰触不得的刺,随时可能伤人。
长安惊愕,眉头深深蹙起,质问“他为何会落得如今这般田地,个中情由旁人不知,你这个始作俑者难道还不清楚么怎能理直气壮地说出死不足惜这四个字来从兖州回来,你将他安排在理政堂,不就为了让他有大量接触奏折的机会,以便哪里有难便让他往哪里去么你截下我与他的来往信件,到底是因为嫉妒还是担心我与他通信多了便会察觉他信中所说的那几个寒门学子是你派去的,你自己心知肚明。如不是你这般步步为营地让他加深对地方豪强劣绅的不满,诱着他上了那封支持税赋改革的折子,他至于要承受如今这般被他们报复的后果么若他真的因此而折在他们手里,你于心何安”
正如长安招架不住慕容泓的敏锐,慕容泓同样也招架不住长安的敏锐。苦苦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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