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能救却未救,他就是被我害死的他到底是为谁而死,你自己心知肚明。既然你说你刺杀端王是受我指使,证据呢”长安平静地看着她。
“我就是证据,人是我刺杀的,我就是受你指使。你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手段自然非同一般,但就算你今天在这儿弄死我,也别想让我改口。”萍儿咬牙切齿,那模样真是恨毒了长安。
看着她那恨不得咬她一口肉的模样,长安这些年来深埋心底的对长禄的愧疚之情忽然就淡了。
她跟谁都没说,她对当初没能尽力保住长禄一事其实是后悔的,尤其是后来得知连长禄的二哥都死了之后,所以她才会对唯一仅剩又傻乎乎的长福特别关照。
可是在这一刻,她心底的这种愧疚忽然就淡去了。
她不欠任何人的,就算她有能力救什么人,她也没有义务必须去救,因为好人未必有好报,更何况她原本就算不得一个好人。就如这萍儿,要不是她当初一时心软看在长禄面上将她弄进长乐宫,她哪有机会与旁人勾结做下此事来陷害她
“看你这模样,倒是个不怕死的。只是,你不顾惜一己之命,难道连家中父母兄弟的命也不顾惜刺杀端王,纵扯不上谋反的罪名,一个满门抄斩的大逆之罪是逃不掉的。满门老小为你的一己私怨陪葬,值吗”长安心底恢复刚硬一片。
“事情都已经做下了,不想连累也连累了,难道你还能有什么办法转圜不成”萍儿脸上一片冰冷的麻木。
“有啊,说真话,我替你家保下一名男丁,怎么样”长安道。
萍儿垂着脸不说话,似在休息,又似在考虑。
良久,她态度软了下来,道“我想喝水。”
长安转过身,吩咐一旁的狱卒“放她下来,给她水。”
萍儿一被从刑架上放下来就无力地坐到了地上,过了片刻,狱卒给她端来一碗水。
她接过水,大口大口迫不及待地吞咽,转眼便将一碗水喝得一滴不剩。
端着空碗,她抬眸向长安看来,忽而一笑,凄楚又诡异。
“我没说谎,就是你长安指使我刺杀的端王。”她一句话说完,忽然动作极快地将空碗往地砖上一敲,瓷碗瞬间碎裂,她拿着手中捏着的那片碎瓷动作精准地往脖颈上一划,殷红的鲜血喷溅而出。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旁人离得再近都无法阻止的那种快。
刑房中一时陷入静默。
狱卒目瞪口呆。
长安皱眉看着缓缓倒地的萍儿。
鄂中倒是反应快,疾走几步将长安刚刚看过的刑讯记录往放着烙铁的火盆里一扔,道“女犯畏罪自尽,什么都没问出来。安公公,您看这接下来该怎么办”
长安回头看他一眼,眉目冷峭,脸上没什么表情,道“如实上报。”
鄂中颔首。
出了诏狱,长安带着随行的几名太监往前头走,心下十分不解。不知是谁布这个局让萍儿用一条命来构陷她,却又由着慕容泓将此案发给她来审,如此她想掩盖些什么岂不是很简单反正萍儿一死就死无对证了。对方这一局除了白搭进去一个萍儿,什么目的都没达到啊。
不过反过来一想也不对,因为长福的及时救护,端王没事,所以此案才能这般稀松平常地在诏狱审理。若是端王伤了或者死了呢慕容泓还有这个权力让她独自一人来审萍儿吗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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