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铭的出现坏了陛下的事。二,陛下就是护短。若是前者,那这长安不仅是陛下身边得宠的內侍,还是能替他办事的心腹之臣,若是后者,那长安就是陛下的短。无论是哪种,最终的结论只有一个,那就是长安这个太监绝对得罪不得啊这便是众臣下朝后不约而同对长安改变态度的原因。
对于谢雍来说,他一方面庆幸自己和长安在同一个屋檐下当差,近水楼台,一方面又担心自己会因为这一点而遭众臣孤立,毕竟他还没有做孤臣的勇气。半喜半忧,是以面色才古怪起来。
长安才不管他在想什么,喷过茶之后,她又问“还有吗”
谢雍稳了稳心绪,挑早朝上与她有关的讲“还有钟太尉在朝上参卫尉卿韩京越俎代庖扰乱公务,以致他太尉府的案子因为失去关键人犯而不得不中断审理。韩京辩称他是因为得到密报说莲溪寺与去年他负责的那起银令案有关,所以他才带人去抓审相关人员,不曾想这些人居然还连着太尉府的案子。陛下在朝上斥责了韩京,并言明日后但凡是内卫司已经插手的案子,如无圣旨,旁人一概不得阻碍干涉。为着彻底落实这一点,他还特意让秋铭从手下五座监牢之中分出一座来给你内卫司关押审理犯人之用。”
听到此处,长安眸光大灿小瘦鸡真是太够意思了那今天就依他,下值后早点回宫。
秋铭下朝后回到家换下朝服,随后便急匆匆去了慕容府上,慕容怀瑾正在偏厅里等着他。
秋铭身为执金吾,乃是北军统领,所以他并不在理政院办公,他有自己的衙门,旷一会儿工自是没人能管他。而慕容怀瑾身为大司农,又是皇亲,他回来换个衣服自然也没人能说什么,所以这两人才能趁此机会做个简短会面。
“犬子乃是一介武夫,如何能去做知州此事还请司农大人千万帮忙转圜。”抓长安的指令本来就是慕容怀瑾派人传达给他的,如今因为此事出了岔子,秋铭自然要来找慕容怀瑾商议对策。
慕容怀瑾见他额头冒汗满脸焦色,伸手让他道“秋大人稍安勿躁,先喝杯茶。”
秋铭怎能不急这圣旨一下,留给他们反应的时间本就不多了,若不抓紧运作,他儿子可真就要去当那劳什子的兖州知州了。但他官位与慕容怀瑾一般高,自然也不能在他面前太过失态,只得强自按下心中焦急端起了茶杯。
“关于这道升官的旨意,除非是陛下自己改变主意,否则任何人都没有这个资格和理由去劝他收回成命,这一点,秋大人应该是认同的”慕容怀瑾道。
秋铭正要喝茶的动作一顿,又心事重重地将茶杯放下,道“正是明白这一点,我才着急啊”
“但是这个任何人中却不包括一个人。”慕容怀瑾又道,迎着秋铭不明所以的目光,他将话补充完整“让他写下这道圣旨的人。”
秋铭浓眉一蹙,问“你是说那个太监陛下真能是因为长安那个太监这样对我,而非是因为我昨晚阴差阳错之下坏了他的事”
“德胜楼,不可能是陛下派长安去的,昨夜虽说他围了德胜楼,又派人去搜濮章鹏的本宅和外宅,看起来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但在你到达德胜楼之前,他已经和濮章鹏达成了协议,濮章鹏送他一座钱庄一间米铺,他便不再派人去搜他的外宅。前天被抓进廷尉府大牢的吕彤海,他儿子给这太监送了几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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