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险刺杀王大人,所图必也不小,眼下就看谁更沉得住气了。届时若有人言辞激烈地就此案参奴才,陛下可一定要让奴才知晓啊。”长安涎着脸道。
慕容泓不置可否,只问“你抓到的人,就没透露一点有价值的线索”
“有啊,”长安不假思索道,“他说指使他的人是钟太尉那边的。”
慕容泓抚摸爱鱼的手微微一顿,又继续,还是眉眼不抬,问“为何不上报”
“奴才若要上报,定然需确认无疑的事实才能向陛下汇报,这等没有根据的口供,报与陛下非但于事无补,还可能让陛下徒增烦恼,又何必呢”长安道。
“朕看纵有根据,你也未见得就会向朕如实汇报。”慕容泓忽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
长安愣了一下,张口欲辩解,然一抬眸看到慕容泓慢条斯理却又冷淡疏离的模样,她瞬间觉着没意思极了。
“陛下既如此猜忌,那么还是请陛下临阵换将。”她此刻站在这里,疲惫和伤痛如山一般压在她身上,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般苦苦支撑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慕容泓哪是真的猜忌她他不过心中余怒未消,所以就格外享受长安此刻做小伏低刻意讨好的模样罢了。若是他方才那句话出口,长安能顺着他的意思撇清一下自己和钟羡的关系顺便表一下忠心,他就会彻底被治愈了。
可惜天不从人愿,长安这一句硬邦邦地顶回来,让他如何下台
羞恼之下,方才刚消下去的怒气腾的一声又飞窜出来,他将爱鱼往长安怀里一塞,冷着脸摊开奏折继续处理政事。
长安与被撸懵了又突然被抛弃的爱鱼大眼瞪小眼半晌,无奈地在心底叹了口气,就这么在慕容泓椅子旁边席地而坐,将爱鱼那个软绵绵的胖团子放在自己腿上继续撸。
撸了没一会儿,长安就觉着脑中一阵阵发晕,眼皮也有越来越沉重之势,背上伤处依旧在痛,但这也阻挡不了那股子铺天盖地的倦意。
她坚持了一会儿,便放弃抵抗侧身靠在慕容泓的椅腿上,闭上眼的刹那还在想自己这到底是睡过去还是晕过去
慕容泓也是个狠人,说批奏折就批奏折,完全心无旁骛。一本奏折批完,眼角余光发现有东西在动,他侧过脸一看,是爱鱼回到它的猫爬架上去了,然身边还是寂寂无声,他忍不住低头向旁边瞄了一眼,却见长安闭着眼靠在他的椅腿上一动不动。
这么快就睡着了
慕容泓拿不准她是真睡还是假睡,盯着她的睡颜沉默片刻之后,便拿笔在她额上一划,见她没什么反应,他干脆便在她光洁的额上写下一字。
字都写完了,长安还是没什么反应,慕容泓估摸着她是真睡着了,看着她额上自己写下的那个朱红大字,他既觉着好笑又有些得意,想起她醒来在镜中看到自己额上的这个字不知会是何等表情时,更是有些乐不可支起来。
虚拳掩唇闷闷地笑了一声之后,慕容泓又低下头细细地打量长安一番,见她面色苍白满脸倦容,一时心有不忍,便蹑足起身,从椅子另一侧绕到她身旁,俯身欲抱她去软榻上睡。
他手刚搭上长安的肩,长安便醒了,可惜实在乏得厉害,眼睛都睁不开,只嘴里嘟囔道“别闹,我就眯一会儿”
慕容泓见她困成这模样,低语道“这官当得这般累,倒不如还继续留在朕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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