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头头是道,听着委实不像是编出来的,在此等情况之下,他也不可能对长安与钟羡丝毫不起疑心。
“安公公,对于这名乐师所陈之事,你可有话要说”刘光初问长安。
长安扫何松元与那乐师一眼,唇角弯出一抹轻讽笑意,刚要说话,冷不防一旁的钟羡忽然开口“这乐师话中之意分明是我借献舞之名让舞姬行刺杀赵王之实,王爷若有疑问,何不直接问我”
刘光初被他这么一说,觉得也是,于是问钟羡“那你有何话说”
钟羡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若是王爷决意采信此人的片面之词,我无话可说。反正以我的身份,你即便抓得,也审不得,最终还是要将此案移交廷尉府去审。但是,”说到此处,他音色一冷,盯住何松元道“王爷的这个表舅,不管他是谁,不管他身后是何方势力,今日他明目张胆地带人往我身上泼脏水,我钟羡这辈子与他和他身后的那方势力,势不两立,不死不休”
钟羡这句话一出口,殿中诸人又是一番交头接耳神色各异。
钟羡本身并不可惧,但联系到他的身份,他的这番话可就耐人寻味了。身为当今太尉的独子,他说与何松元身后那方势力势不两立不死不休,那与向对方宣战有何差别这时候一般人就不太好开口了,因为一旦开口,就必然会被归入其中一方阵营,以钟慕白如今的权势来看,这个阵营,轻易可不好站。
“钟羡,你这是真面目被揭穿,恼羞成怒了”彭耀祖高声道。
“恼羞成怒就凭你们,配吗”钟羡目光冷冰冰地斜过去,一句话噎死人。
就算不论他自己的官职,他身为太尉之子,前年他爹钟慕白被封为定国公后,他更是毫无疑问地成了定国公世子,这样的身份,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刘光初此时也反应过来了,何松元身后的势力,不就是他外祖家吗如今他父族这边眼看着是一蹶不振了,若是外祖家再被太尉一派列为敌对势力,他该怎么办
“钟知州稍安勿躁,本王只是问问而已。”刘光初就像一只乌龟,一遇到点危险,立刻就把头缩回了龟壳之中。
“王爷”
彭耀祖等人见他似有退缩之意,正要出言提醒,长安喝道“够了,这场闹剧演到此处,也该收场了”
她站起身来,面向刘光初道“王爷,此人话中漏洞百出,我也懒得与他一一对质了,如今只说一点,我是什么身份,他们不知道,你是知道的,说我行刺先王,这与说先王是死在陛下手中有何区别还把钟知州也拉下水,王爷若信了他的话,将同时得罪当今陛下与钟太尉。若我所料不错,王爷的这位表舅,乃是王爷的外祖家推荐来辅佐王爷的,这一招一石二鸟玩得委实漂亮。若是王爷真的中计,今后就只能靠外祖家扶持了,只不知以眼下这形势来看,区区一个辅国公府,能否替王爷撑起兖州这么大个摊子来。”
长安一语点醒梦中人,听了她这番话,刘光初立刻意识到确实如此,若是他刚才头脑发昏听了部下的话将钟羡和长安拿下,岂不等同于公然承认他怀疑他刘家的血案是陛下和太尉联手作下的,这
“这位公公好大的口气,听你此言,倒似你一言一行皆能代表当今陛下一般。”何松元道。
“杂家奉皇命而来,一言一行不代表陛下,难不成还能代表别人”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