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走到窗前与纪晴桐并排,一手搭上窗棂,道“既然以后你打算跟着我,那我的身份自然也没必要再瞒着你。安一隅只是我的化名,我真名叫做长安,真正的身份,是当今大龑陛下身边的內侍。”
纪晴桐猛然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长安结巴道“內侍,那、那你是”
“没错,我就是个太监。你嫌弃我么”长安问。
纪晴桐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摇了摇头,然仓惶移开目光的动作却还是暴露了她在这一瞬间的心乱如麻。
长安无所谓,她道“别紧张,纵然你承认你嫌弃,也没关系,这世上又有几人真正把太监当人看的你和你弟弟的前程始终掌握在你们自己手中,你若愿意跟我走,我便带你们回盛京,你若愿意留在自己的家乡,我也可托王爷关照你们姐弟”
“安公子,我愿意跟你走。”不待长安把话说完,纪晴桐便急忙道。话一出口,她又有些无所适从“对不住,我习惯了叫你安公子。”
经历了这么多,她再也不是当初那不通世故天真烂漫的纪家女儿了,她的痛苦经历让她知晓了男人骨子里的兽性与劣根性,更明白如她这样的女子,若无人庇护,会遭遇些什么
即便有人庇护,若是庇护之人也是个真正的男人,比如说当今赵王,谁又知,他背地里安的是什么心呢
她不否认,乍然听说长安是太监时,她是有那么一瞬的惊愕和失落,但那也是因为因为长这么大,只有他曾让她生出过女儿情怀。
她觉得自己不幸,没想到自己喜欢的男人却比她更为不幸。所以就算不论其它更现实的问题,光冲着这份同病相怜的境遇,比之旁人,她也更愿意跟随他。
“若你真心决定要跟我走,那你可不能叫得这般生疏,需得唤我一声安哥哥才行。”长安岂是愿意看人伤春悲秋愁眉苦脸的人,旁人的红眼眶可丝毫不影响她打趣人的兴致。
纪晴桐“”这般亲昵的称呼,叫她一时之间如何叫得出口
好在这时有仆人在门外问道“安公子,可以传午膳了吗”
长安应声道“传。”
不多时,仆人们鱼贯地传来满满一桌子菜。
长安与纪晴桐在桌边坐下,纪晴桐看着满桌丰盛的菜肴,不解地将目光投向长安“安公子,这是何意”
长安道“今天是除夕,你弟弟不在,也不能让你一个人过。晚上王府有宴会,我必须得参加,所以过来陪你吃个午饭,就算陪你过年了。”
纪晴桐望着他,心中又是温暖又是酸涩,不知到底是何滋味。心潮涌动之下,她竟不经思考地问出一句“安公子,你为何要对我这样好”
长安夹菜的动作一顿,收回筷子笑看着她问“关于这个问题,你想听什么样的答案呢”
纪晴桐双颊微红,低下眸去不做声。
长安见她不说话,竟也没回答,话锋一转问道“你可曾见过戍南将军彭耀祖就是彭继善的爹”
纪晴桐想了想,道“曾远远地见过一面。”
“你可还记得他长什么模样”长安问。
纪晴桐摇头,道“原本就没看清楚,只依稀记得,他的脸上好似有道疤,大约就在这个位置。”她伸手比了比自己的左边脸颊。
是夜,刘光初在王府旌德殿设宴。
陶望潜及四位新上任的四镇将军因戍边关系并未回建宁过年,而原本够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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