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头看了他一眼,眨了眨眼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然后又听到他重复了一句,“这是我们两个的孩子。”
春儿这才有了反应,瞳孔缓慢地放大,最后睁大到了极点,看着他。
像是不信一般,摇了摇头,“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她费劲地撑起身子,用手指着外,“我要见宋寒时我要见宋寒时”
陆梓睿蹙了一下眉头,似乎是有些于心不忍,不肯再说下去。
夏倚照却面无表情地站在一处,冷声道“继续。”
陆梓睿一下子地抬头看着她,直直地看着她的侧脸。
夏倚照直视着前方,视线落在春儿那单薄的身子上,毫无情绪地强调了一遍,“继续说,正好我也不知道你们发生的事情。”
说完她看了陆梓睿一眼,“留你到现在,便是让你亲口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要一字不落地听完,只要有半句假话”
她说完视线又落在他怀中的孩子上。
陆梓睿见状连忙抱紧了一些,往后退一步。
他本就是将死之人,却不曾想回光返照之际,竟然还能留下自己的血脉。
他这一辈子都孤苦伶仃,小时候只有几个玩伴,却因为长辈的原因又变成了孤单一人。
而后没过几年好时光就被关在暗室里面,一关就是十余年。
他这一辈子从未有过这样浓烈的感触,他有了一个与自己血脉相关的孩子。
他不想让任何人伤害她。
所以在听到夏倚照的威胁时,他几乎是想也没想地开口道“我说,我都说,我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
他咽了咽口水,缓缓将事情是如何发生简单地叙述了一遍。
他越说,榻上春儿的表情就越是难看。
最后几乎苍白到透明,都能够看到脸上青色的血管,甚至都有些吓人。
她的脸颊深深地凹陷下去,眼睛又瞪得极大,眼眶布满了红血丝,看上去像是一个索命的厉鬼。
嘴里面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陆梓睿还在说“那些年,我一直都被关在南沁殿的暗室之中,每当到了我身体调养好的时候,宋寒时就会带一些女人过来他那时会蒙住我的眼睛给我灌药,我根本就不知道那些女人是谁,甚至都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
听到这里的时候,春儿忽然尖叫了一声,捂着自己的耳朵,但因为虚弱的原因就连尖叫都显得那般不痛不痒。
她想到她跟宋寒时唯一的那一夜,他们都喝了酒,她以为宋寒时醉了,于是自己也醉了
就连夏倚照听完之后脸上都有些异色,更何况是当事人的春儿。
她像是无法接受,整个人都崩溃了,用力地抓着身下的被褥,几乎都快抓出血来。
指节泛白,脸上不停地滚落泪珠,“不可能”
这是夏倚照见过她哭得最伤心的一次,眼下的乌青让她哭得甚至都有些狰狞。
她哭得那般伤心,声嘶力竭。
夏倚照忽然就忍不住想,若是她让思纤去替死的时候,也哭得有这么惨,思纤是不是心中就会感到安慰一些
她径直转过身子,面无表情地道“一炷香的时间,处理好这里的一切。”
随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在她迈出脚步的那一瞬间,便听到声后传来声嘶力竭的哭喊声,像是要将这一辈子的伤心事都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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