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时地利人和,桓译想不认栽都不行,偌大的一个忠安王府顷刻之间便获罪抄家家产全数充公,王府直系皆被革除宗籍,男丁判了流放之罪,女眷则被贬为官奴。王府尚且如此,攀附王府多年的那些个世家又怎能脱开关系
本有些人家向来低调行事并不为人所知是王府的亲信,却也因为这次帮忙消化薛家的铺子而暴露人前,抽丝剥茧的仔细查探,更是查出了这些人家都掺和在了江南盐务之中。不仅如此,这些世家子弟背地里还做了不少贪赃枉法的事儿,以权势压人、包揽诉讼、强占土地等等罄竹难书。
皇帝对这些家族毫不手软,因为桓译等人是皇家血脉,皇帝这才法外开恩没有要他们的脑袋,这些家族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一时间,京城这些世家真真见识到了当今皇帝的铁血手段,私底下都说当今是脸酸心狠、杀人不眨眼睛。不过他们也就敢私下下说说,就连铁骨铮铮的御史都没胆子在朝廷上谏言皇帝太过残暴,瞧瞧这些人家被掀出来的老底,不杀不足以正王法呐
血流成河的菜市口着实震摄了不少人,其中也包括贾家,如今该偿还亏空的家族早就麻溜利索的还了钱,还拖欠的人家寥寥无几,倒把荣国府给衬得格外显眼,贾家的一些故交也纷纷明里暗里的劝贾赦和贾政快些还清了亏空才是,如今龙椅上的那位可是翻脸无情的,小心别因为银钱的事惹出烦。
贾赦素来就是不安分的主儿,世袭了爵位在京中有些门路,平日里可也没少干那些包揽诉讼的勾当,本就吓得胆儿都快飞出来了,听了友人相劝,忙不迭的应了。而贾政在工部也如坐针毡,回到家里态度自然也变得积极的多。
因之前出的主意帮了大忙,王熙凤如今在家里的地位又稳固了不少,这次全家齐心合力凑银钱,贾母也把事情全权交给她处理。王熙凤向来不怕揽权,自然是应了,她早有腹案,此时便不慌不忙。
“除去那些不成材料的家里搜出的银钱,咱们还要填补八十万两的空缺。公中没有现银,却有田庄土地和铺面,若是仿效东府的珍大爷只留下南边老宅和祭田,其余全部变卖,能凑出五十万两来。
老太太和我说,想从她的体己抽出十万两,这样便还余下二十万两,两房人各出十万两来,不知公公和二叔可有什么想法”
如今贾赦贾政两个都急于还清债务,听了王熙凤说的很有条理,老太太又拿出了十万两的体己,叫他们各自出十万倒合情合理,便点头应了,表示没有异议。刑王两夫人心里面肉疼却也无法,心里面盘算如何凑出这笔钱来。
大房这边,贾赦邢夫人夫妇知道王熙凤很有身家,便打起了让她出大头的主意,王熙凤听了心里面冷哼,面上却还笑吟吟的说道“我那陪嫁的铺子都在南边,虽然赚了几个银子,却都是要用来周转的,临时却也抽调不出多少。况且我那铺子是和蟠表弟未过门的媳妇儿一道经营,若是想抽调银子,我却是不能自专,还得同她商量才是。”
贾赦两口子听了,再不敢提这个话头了,如今谁不知道,薛家父子正是红的发紫,谁敢挑这个时候得罪他们
王熙凤最终拿了三万两出来,剩下那七万两,都是贾赦变卖了他这些年来收藏的古玩换来的,有些好东西被他低价卖了,惹得贾赦心疼不已,病倒了个三个多月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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