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大婚一年多了,怎么还一撩就脸红若桐觉得他又好笑又可爱,终于大发慈悲“好啦好啦,我也有礼物给您。”
若桐命人从枕畔的柜子里取出一条簇新的玄狐围脖,踮脚系在他脖子上,松松挽了个结“暖暖和和,快快长高。”
对于这种程度的狗粮,景仁宫和养心殿的宫女太监早已经免疫,面不改色地该干嘛干嘛。一时诸事齐备,高万枝带人用细柳条筐,抬了一筐的鸟食在廊下候着。若桐出来,用小银铲子铲了鸟食,泼在殿前,引得早起的乌鸦们盘旋争食,算是祭过神鸟。
早膳是更岁饺子、金玉饽饽、四喜八宝粥,一时用膳完毕,载湉问“给各家的年礼可送去了”
翁同龢是清流领袖文人之首、帝党在朝廷中的擎天柱石,年年载湉都会亲自给他选赐年礼。今年又多了个张謇,领着一份俸禄,干着两份差事,为载湉个人服务花的精力比当翰林编修的精力多多了,他们自然要有所表示。文廷式头一次留在京中过年,当然也少不了他那份。载澍和巴雅尔虽然不在京中,但意思还是要送到的。
若桐便拿了礼单来给他瞧,载湉见给文廷式的单子上写着日本清酒八坛、扬州点心四盒等,虽然不算贵重却很费心思的东西,不由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哼,再看给翁、张二人的单子上也有江苏常熟的土特产才算罢了。
若桐问“别家都送了,唯有巴雅尔。平日他随您住在宫里,在宫外连个宅子都没有,他可有什么亲眷在京城,不然这礼可送到哪里去呢”
“他哪来的亲眷俄罗斯人占了外蒙的草场,那一支博尔济吉特氏几乎给杀光了,”载湉沉吟片刻,“他有个姑姑,早年间嫁给了京城一位辅国公,送到那里去吧。”
若桐命高万枝出宫一趟,亲自送去。吉时已到,载湉起身至太和殿受礼不提。
宫里过年的仪式,与坤宁宫祭神大鼎里用白水煮的祚肉异曲同工,前者是冗长又累人还必须行完,后者难吃又撑人还必须吃完。于若桐而言,无非是先拜天地祖宗,再拜太后皇帝皇后,再等外命妇们拜她。反反复复的行礼受礼,活活折腾去了一天,并没有什么好叙的。
晚上夜宴,慈禧坐在正上方宝座上,光绪和皇后分别在左右稍次的位置,然后底下五席,左二是瑾、珍姐妹俩,右边皇后下首空了一席,然后才是同治二妃。底下各太妃福晋、公主格格依次落座。
慈禧见了那张空桌,问道“太福晋还是不愿意来么”
跟喜好热闹、吃穿用度都十分讲究的姐姐不同,醇亲王太福晋一向恪守寡居之人的本分,从不参与宴会、听戏之类的活动。同治驾崩不到百日,慈禧在漱芳斋大摆戏台,邀她进宫来看,她虽来了却把眼睛闭上,对慈禧说“国孝在身,我虽然不能不来,却可以不看。”
慈禧好一阵气恼,却拿她没办法,只好不再逼她进宫赴宴。
李莲英躬身笑答“太福晋静心礼佛,也是为了求神明保佑老祖宗的江山太平盛世、绵延万年,这心意到了也是一样。”
好个舌灿莲花的狗奴才,若桐在心底冷笑一声。二十板子居然没把这前世推她入井的刽子手打残了,真是祸害遗千年。
慈禧微微颔首,显然极为满意“小英子说得好。依着皇后的分利,命寿膳房做一桌菜,你亲自送去七爷府上。”
庆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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