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诸葛亮,用不着您三顾茅庐。第一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没有嫁人生子的打算。蒙您厚爱看我入眼,为什么不把我的拒绝当回事呢”
若是他第一次就干脆利落转身走,林玉婵或许还会觉得这是个大清少有的磊落好男人;但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来,将她的婉拒之词置若罔闻,不免显得有些太自我为中心。
一开始听到外头那教书先生讲话,苏敏官就识别出了他的意图。但权衡片刻,并没有莽撞出去帮她解围。
寡妇门口是非多。他要是再过去插几句,演出个争风吃醋的戏码,更是给小姑娘招惹麻烦。
外头周姨仗着自己年纪大,把那面皮薄的小年轻一路推出去,一边唠叨“我们女人家掌柜已经够不容易的,你就不要来添乱了走吧走吧”
依稀听梁谨道了几声歉,讪讪而走。
周姨大步进门,还在自言自语埋怨“也真是的,要么就光明磊落的遣个媒人来,一个大男人家的天天闯寡妇门,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呢”
林玉婵严厉道“周姨晚上不想去看戏了”
苏老板在工作上倒是十分负责。这日傍晚刚过,就有义兴的伙计来请“船备好了几位带好厚衣,随时出发”
今日是春社。
古代百姓没有太多娱乐活动,于是各样节日就成了理所当然的放松由头。
前两年,林玉婵主要独自打拼,也没什么心思凑热闹过传统节。不过现在,随着她人际关系扩张,逢年过节的时候,也需要跟土著们同步一下。
譬如春社日,是祭祀土地神的时节,江南各处村镇乡里都会凑钱唱大戏,男女老少于田垄间聚饮,上层人士宴饮游乐,叠鼓祈年。官府也会利用乡民集会的时机,宣政教化,指导农时。
这日,上海租界县城以外解除宵禁,让市民们能尽情赏戏到天黑。
到了下午,街上不少人就进入过节模式,拎着酒菜走亲访友。林玉婵也就关了商铺。她早早就包了义兴的船,请自己的员工和商会理事们看戏,统一刷个好感值。
虽然从她自己的喜好出发,实在不觉得看戏有多好玩。但大家喜欢呀
有些齐整高级的船舱里,已然吞云吐雾,泄出灰烟袅袅。
红姑忽笑道“我那日在街上听人闲聊,听到一桩好犀利的仙人跳骗局,说出来叫人脸红,你们听不听”
但与此同时,她心里寻思,如果能用蒸汽机制茶产量上去了,是不是能弥补利润上的薄弱
可惜她才思有限,蒸汽机的改造模型想了好几个,始终不太对劲;也跟苏敏官一起琢磨过,毕竟两人都不是专业工程师出身,做不到尽善尽美。
术业有专攻。林玉婵不做那闭门造车的傻事。灵机一动,请徐建寅帮忙。
她将李维诺夫蒸汽机的图纸仔细重绘一遍,又详细说明了广式炒茶的步骤和所需器具,问徐建寅,有可能用机器代替人力,完成这些步骤吗
如果学神真的能帮她打通这个任督二脉,今后十年她都可以给他免费代购
茶叶生意由赵怀生负责,在德丰行的压力下,暂时苟延残喘。好在王全并不知道博雅是徐汇茶号的大股东,他“不吝成本”地为海关炮制精制茶的时候,这些成本有一部分还能回收到博雅的账户里,算是勉强收支平衡。
棉花行情继续火爆。常保罗在宁波的亲家,已经在当地开了个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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