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想去看他的表情,无奈床帷间光线昏暗,只能隐约看到他的轮廓。她又听不出他语气的喜怒,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想了想,她尽量稳妥,“这嫔妾都听陛下的,陛下想怎么处置都行。若是有难处,不处置也行。”
黑暗中,男人的鼻息变得沉重,“朕若不处置,你不觉得委屈”
宋清盈听他这般说,心里沉了一沉,他这样说,大概就是不想处置吧
强压下心头翻滚的情绪,她故作轻松道,“嫔妾这点小委屈算得了什么,魏国公府百年世家,历经两朝,在京城的关系盘根错节,也不是轻易就能处置的,陛下的为难,嫔妾能理解”
她很清楚,她个小小的贵人,又是前朝的公主,无足轻重的,他没必要为了她,去处置魏国公府那么大一个世家,这其中牵扯到的人和事,那可大了去了。
宋清盈觉得自己的发言够谨慎了,哪知道身侧之人,忽然坐起身来。
他垂下眼眸,直直的盯着她。
宋清盈,“”
她被他盯得有些发毛,小声唤了一句,“陛下”
霍致峥沉声道,“你是看轻你自己,还是看轻了朕。”
宋清盈啥玩意
她刚想再问,霍致峥又重新躺下,背对着她,只给了她留了个后脑勺。
这是在生闷气
宋清盈觉着莫名其妙,他是来大姨妈了还是怎么着,小脾气一阵一阵的。
在“哄他”与“不理他”纠结了好几轮,最后宋清盈纠结着纠结着,一不小心睡着了。
听到身后响起的均匀呼吸声,霍致峥,“”
这个没良心的女人,实在可恶。
更可恶的是,他竟然会喜欢上这样的女人,荒谬。
翌日,宋清盈还在呼呼大睡时,朝堂上一场激烈的交锋已然开始。
最开始是朝臣们讨论穆家寨一众匪徒的处理事宜,保守的文官难以接受与匪首出身的穆云朗同朝为官,并请求皇帝将匪首绳之以法,枭首示众,以定民心,至于其他匪徒,皆流放至燕北苦寒之地为劳役。
文官这边一番文绉绉的表态,精准踩中那批跟随皇帝打江山的新贵武将们的雷点,当场就举着笏板骂了回去怎么着,不屑跟土匪出身的人站在一块,那我们这些杀猪的、屠狗的、大街上卖药酒的,你们这群酸腐儒是不是也看不上
所谓英雄不问出处,王侯将相焉有种乎,龙椅坐着的皇帝都是草根出身,你们这些自诩高人一等的世家贵族,还不是一个个卑躬屈膝,高呼万岁
文官一听,气得脸红脖子粗,也举着笏板,一堆之乎者也的圣人言怼了回来,听得那群武将脑袋都大了。
比嘴皮子比不过文官,武将们抄起笏板就想去打架。
一时,两边跟乌眼鸡似的,吵来吵去,好好一个朝堂闹得跟菜市一般。
最后这架也没打起来,只因丞相白晁上前一步,抛出一件更重磅的事来
“臣白晁检举魏国公魏启康七大罪,其罪一,不敬皇权,绑架后宫妃嫔。罪二,私自圈地,霸占百姓上千亩良田,数百名农户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罪三,卖官鬻爵,暴敛横征。罪四,族中子弟欺男霸女,强占,还杀人灭口,令人发指。罪五”
白晁条理清晰列数魏国公的罪状,最后双手将那厚厚一沓的证据奉上,弯腰对冕旒之后的帝王道,“陛下,这些是臣搜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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