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说话,只低着头诺诺道“是奴婢冒昧,夫人的吩咐,哪有奴婢问为何的道理。”
周沅目光从地上跪着的妗楚身上划过,刻意笑了一下“你留下吧。”
丫鬟讶异的愣住,急忙出来谢过,随后自个儿琢磨了半响都没琢磨透。
顾微凉没有追问此事,进屋换了朝服。
周沅一下松了口气,朝杨姑姑看去“姑姑,我方才做的可对”
杨姑姑笑了一下,很是欣慰“姑娘如今是顾家的当家大夫人,做什么都是对的,丫鬟当教训便教训,如此往后的日子才好过。”
周沅点点头,仔细琢磨着这事。
自打周沅上回小小教训了沁雪苑的丫鬟后,这半月来沁雪苑上下规规矩矩的,连碎嘴的声儿都停了。
有其他院子的闲聊,她们甚至都不敢多言,生怕夫人听去了,将她们也打发出去。
夏荷高高兴兴的说着这事,连连夸道“姑娘真厉害,您小小处置一番,可比奴婢拉下脸来斥责更有用呢。”
周沅揪着眉头反反复复翻着手里的喜帖,夏荷止了声,顿了一下方道“奴婢听说陆老夫人并不中意沈姑娘,但到底还是应了,这次日子定的急,是陆公子怕老夫人反悔。”
若真是如此也是正常的,沈嫣毕竟是养女,比之周沅,她自然看不上沈嫣。不过老夫人拿陆家燃当宝似的,陆家燃磨上一两天,她能答应也不意外。
只是陆家燃与沈嫣二人周沅都不大爱搭理,可偏偏名义上沈嫣与她是姐妹,若是收了帖子不去赴宴,倒显得她不够懂事了。
杨姑姑领着量尺过来,拉着周沅量了尺寸,报了几个数给身后的小丫鬟“让府中的绣娘按着这尺寸,给夫人做两套新衣裳。”
如今天暖了,到了该出去走动走动的时候。
杨姑姑收了量尺没立即离开,笑着将周沅按着坐在石凳上,瞥了一眼桌上的喜帖“陆家婚宴上宾客众多,来的也多是朝中的官员和女眷,姑娘既不能不去,何不高高兴兴打扮一番,同顾大人一并赴宴。”
周沅诧异的扭头看杨姑姑“顾微凉他公务繁忙,怎么会抽时间去赴陆家的婚宴。”
杨姑姑一副门清儿的模样“顾大人对姑娘那般好,姑娘问上一句,未必就不能。”
杨姑姑说罢,周沅立即便蹙了一下眉头,嘟囔着说“姑姑是不是眼花了,怎么说他对我好。”
杨姑姑笑着摇了摇头,姑娘年纪尚小,又对顾微凉存着偏见,瞧不出来也正常。
虽说顾微凉在朝中对付周家的那些事也让杨姑姑心下不快,但一码归一码,他确实没因朝中的事牵扯和亏待过姑娘,算得上仁义。
杨姑姑正要说话,那头顾微凉便下了早朝回来,她在周沅肩上拍了两下,随即退下。
周沅知道杨姑姑的意思,她抬头看了顾微凉一眼,不自在的起身道“你今日这么早就下朝了。”
顾微凉低声应了一句,眸子瞥见大红喜帖,又见周沅扭扭捏捏的,心下了然,却没提这茬,兀自进了屋里。
书房与沁雪苑离的远,这半月来顾微凉陆陆续续将公务都挪到沁雪苑,长案上堆着一沓沓公章。
男人褪了暗红官服,还没挂到梨木架子上,忽然被后头跟进来的小姑娘接了过去,周沅抱着他的官服,十分贴心的垫着脚尖挂在架上。
回头时顾微凉正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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