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都是做女子装扮,买完两篮菜回家,离家不远处有几个妇人坐在门前的石墩上说话。
这几个妇人都是邻居员外郎的仆人,今日员外夫人要出门,她们在外头等轿子的空当儿交头接耳说闲话,没有注意到舒星弥和太子已经走近。
“远的不说,就说隔壁那两个女子,也不知平日里做什么营生的,哎呦,两个大姑娘整日在外抛头露面,看那打扮也不像是穷人家可别是那个吧”
一个婆子使了个眼神,另外两人立即会意,抿嘴点了点头“我看像,这几日经常从她们家传出男人的声音,嬉笑打闹的,没个正经,直到晚上还听得真真儿的呢,不是暗娼是什么唉,世风日下啊”
舒星弥听了只觉得好笑,不做理会,太子眼里却不容沙子,几步上前,问那几个婆子“你们说谁是暗娼”
婆子们一愣,这女子的声音还挺粗,她们眼神飘忽不定,笑道“姑娘听错啦,我们哪里说暗娼来着姑娘别多心”
“别赖,的确说来着,我听见了。”舒星弥见太子不乐意,他便帮着太子说话。
“哎,我们说我们的,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可别对号入座了吧。”有个婆子翻了个白眼。
“女子出门是抛头露面,怎么不见你们说男子出门是抛头露面了这又是什么道理”太子面如冰霜,丝毫不让“前几日你们还说员外郎娶了六房小妾是何等风流,怎么男人拥有许多女人是风流,反过来就成了下流”
婆子歪唇笑了一声“唉,到底是不经事的姑娘,你还太年轻,还不懂哩,好女子就该早早嫁个好丈夫,有个依靠,平日在家相夫教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才算贤良淑德,这贞操一旦被人所夺,就算你是天仙也不值钱咯,连癞蛤蟆也嫌弃,你现在不晓得,以后你才知道这其中利害呢,日后吃了亏,也不要怨老婆子我没提醒过你,这女人哪,早点安定下来是正经,那游走四方、走南闯北都是男人的活儿”
舒星弥实在听不下去了,眼前的人就是一个活体牌坊精,浑身上下都浸着男尊女卑的流毒,不过这个时空就是这样的社会现状,即使现在跟婆子解释,她也未必能听得进去,舒星弥拉着太子的袖子“走吧,别再多费口舌了,不值当。”
“我偏不信。”太子说“女子所能做的,绝不只是相夫教子。”
“哦那你倒是说说看,女子能入学么能参与科考么能入朝为官么”婆子叉着腰,仰着头,理直气壮“你能耐,你倒是当个官给我瞧瞧你当官的那天,我一步一叩到你府上谢罪。”
“那你可得穿条厚点儿的裤子,别跪坏了髌骨。”
太子和舒星弥回到家里,撂下菜篮子,太子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太气人了,我没想到身为女子有这么多难处。”
不穿女装不知道,一穿女装,周围人的对待实在是天渊之别,太子以男人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没有一个人敢说一句不好,扮成女人之后,太子深切地体会到了这个世界对女人的恶意。
“她们说的没一句在理,”舒星弥说“不必和这种人置气。”
“可问题是她们也是女人啊,”太子最想不明白的就是这一点“她们没觉得有丝毫不对吗”
“长期沉淀下来的观念根深蒂固,她们从小看到的、经历过的、被灌输的就是这些,而且这些人不是一个两个”舒星弥望着太子“大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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