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轩一愣,他以为秦盈盈会无知无畏地应下,或谨小慎微地退却,却怎么都没想到她会问出这样一句话。
这么多年,从来没人关心过朝中官员怎么对他。
他背过身,喉头发紧“要说的就是这些,明日我会让人告诉你皇祖母的决定。”丢下这句话就迈开大长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直到他走远了,小十一才从折屏后面出来,怕怕地钻到秦盈盈怀里,“皇兄好凶”
“因为他是皇凶。”
秦盈盈的话成功把小十一逗笑,她自己也笑了起来。
赵轩说的那些她还真不怕。
不就是垂帘听政吗,反正她就是个吉祥物,没人指望她有什么建树,就老老实实坐在那里,听得懂就听两句,听不懂就当看电视了,还是现场版。
有什么可怕的
第二天赵轩没出现,只派大太监许湖往圣端宫跑了一趟,告诉秦盈盈太皇太后的决定。
“太皇太后说,太妃娘娘大病初愈,当静心休养,朝中大事就不劳烦娘娘了。太皇太后还说说大昭自立国起就没有太妃临朝的先例,不能因为您坏了祖宗的规矩。”
许湖念完口谕,连声告罪。
秦盈盈半点都不在意,“官家怎么说”
“官家说谨遵太皇太后懿旨,请太妃娘娘安心休养,朝堂上的事放放再说。”
秦盈盈挑眉,“我可不觉得他会这么听
”他倾着身子,低声问。
“怕我就不来了。”秦盈盈暂时抛弃白莲花人设,像只骄傲的小母鸡。
“别怕,有我。”因为特意压着嗓子,显得更加低沉醉人。
秦盈盈瞬间满足了。
老天爷好心好意发给她这么一个帅儿子,别说垂帘听政,让她披挂上阵都不带眨眼的
朝臣议论纷纷,有几个情绪明显很激动,那凶狠的眼神仿佛要把她扔出去。
向太后眉头皱得死紧,“秦氏,你来做什么”
“来替太后娘娘分忧。”秦盈盈福了福身,神态语气挑不出半点错。
向太后一脸鄙夷,“太皇太后的口谕你没听到吗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若不想好好在圣端宫待着,本宫这就命人将你送回西山行宫。”
一席话字字带刺,若换成旁人早就无地自容了,却扎不透秦盈盈的厚脸皮。
赵轩要替她出头,被她笑眯眯地拦住了,“太后娘娘,我且问您一句您说,您如今坐在这里,是忧心为国,还是私心贪权”
“你在胡说什么本宫能有什么私心”如果不是太皇太后连下三道密令,她才不想大早上到这里吹冷风,有这工夫还不如撸猫呢
“太后娘娘果然有一颗忧国之心。”秦盈盈给她戴了顶高帽,又看向百官,“有太后娘娘珠玉在前,身为太妃,我若还在行宫便也罢了,既然回到汴京,岂能再蜷于宫室苟且偷安我不懂国事,只想追随太后娘娘,为您,为太皇太后分忧。”
殿中一片喧哗。
有人站出来,话说得极不客气,“太妃娘娘之心可敬可佩,只是,想为太皇太后分忧的多了去了,并非人人都有这个资格”
秦盈盈柔柔一笑“不过是吃点苦头,需要什么资格”
“怎么就成了吃苦头”
“难不成还是享清福吗”秦盈盈天真地看着他,“各位大人每天披星戴月赶到宫里难道是在享清福太皇太后她老人家放着含饴弄孙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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