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汗。
洗过澡,头发湿漉漉的搭在肩后,余晚拿干毛巾擦了擦。水珠仍旧顺着头发往下,滚进颈子后面,凉的人一颤。
将毛巾搭在桌上,静静站了会儿,余晚随手将头发扎起来,终于下楼。
楼道昏暗,她走得不急不慢。
有一瞬,她真希望永远不要到尽头。
听到楼道里的脚步声,季迦叶摁灭烟,起身,走过去
。
黑夜里,男人身影沉峻而暗,径直扑面而来,满是他强悍的压迫感余晚抚着胳膊,站在一米之外。
看清他面容的那个瞬间,余晚身体僵直,她的面前仿佛又出现那天大面大面光滑的瓷砖,细细的花纹勾勒出她没有表情的眉眼,被人糟践,还被他肆意玩弄。
那种痛楚袭上心间,余晚抿唇,面容越发冷冽。
她穿着睡裙,刚洗过澡,身上还有沐浴露清爽的香。
这种香温软,沉静,让人想揽入怀里。
四目相对,季迦叶问“你住几楼”
这人总是理所当然,不顾旁人,余晚眼神满是戒备“你来什么事”她的声音有些闷,还有软绵绵的沙哑。
想到下午那场阴沉的雨,想到大雨里纠葛的两个人,季迦叶沉默两秒,难得关切“感冒了”
他不大会关心人,这三个字明显笨拙而尴尬。
余晚没答,只是不耐烦的催促“到底什么事”
口吻虽然不耐烦,可她的面容是冷的,望过来的目光也是冷的,像刀子戳在人心里,还是生冷。
季迦叶就又想抽烟了。
摸出烟,细细的烟梗在干燥的指腹间辗转来去,叫人莫名焦躁。他极少会出现这样的情绪。他总是沉稳而不动声色的。稍稍停顿片刻,季迦叶彻底破釜沉舟,直接道明来意
“余晚,跟我结婚。”
余晚“”
以为自己感冒头发晕,余晚紧紧颦眉。等回味过来这话的意思,余晚忍不住冷冷一笑。仿佛是听到了什么最好笑的笑话,她的嘴角没有情绪的弯起。那双叫人期盼的眼里却没有丁点笑意,全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她嘲讽他。
等嘴角冷意褪了,余晚直视季迦叶,一字一顿的说“你在做梦吧。”
撕破了脸,丝毫不客气。
“我是认真的。”季迦叶申辩。
“我也是。”
季迦叶忽然安静下来。
“理由。”良久,他这么问。
迎着他的视线,余晚冷漠且坦然“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当然,像你这种性侵犯,大概是不知道什么叫脸面的。”
仍旧是毫无顾忌的骂他。
“明川那儿我会解释。”季迦叶坚持。
“呵。”余晚别开脸,还是冷笑。
“季先生,”她的口吻平静,不带一丝感情的说,“我想认真的告诉你,一见到你,我就恶心、想吐
。不要说嫁给你,就是和你站在这儿说话,都让我难受,都让我不自在。在我眼里,你和禽兽没有差别。”
字字句句钻到心里,季迦叶抿了抿唇,说“如果是因为我之前的事,我向你道歉。”
“不必。”余晚冷冷拒绝,“如果你真的觉得歉疚,就请你别再来。”
她对他,还是这个要求。
那次,她用上床做交换的条件,只为他不要再来,这次她又是
这一瞬,季迦叶忽然有个念头,自己就要赌输了。
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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