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明川随手打开灯。
顶端白炽的光瞬间照下来,落在缭绕的烟雾上,有轻微的不真实。
季迦叶半眯着眼,命令道“关掉。”
骆明川才不听他的,他径直走过去推开窗户,散散味儿,还不忘关心他“迦叶,你该少抽一些烟。”
他俩年纪差不了太多,骆明川偶尔会直呼其名。
季迦叶是专制的大家长,这会儿抬头提醒道“我是你叔叔。”
骆明川笑,又说一遍“二叔,你少抽一点烟,可以么”
满是顽劣与亲昵
。
听到这话,季迦叶终于笑了,眼里蕴着浅浅的笑意。他指间那会儿还夹着一支半燃的烟,掐灭烟,季迦叶起身。
灯下,他还穿着笔挺的衬衫和西裤。
额发乌黑,耷拉下来,衬得他的肤色越发苍白。因为这种白,他半边脸颊就显出一些病态的红。那些红很奇怪,衬得他敏感而脆弱。
在无坚不摧的季迦叶身上极其少见。
骆明川好奇的打量了一眼,季迦叶别开脸。他端起家长的架子,板着脸问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又不让司机去接”
骆明川说“遇到一个朋友。”
“你在国内还有朋友”季迦叶很怀疑。
“二叔,这是我的私事。”骆明川抗议。
季迦叶说“那你以后别再让我担心。”
“知道。”他保证道,一笑,就咧出一口白牙。
季迦叶定定看了看他,拍拍他的肩膀,终于说“明川,欢迎你回来。”
叔侄俩个子差不多,眉眼间略微有点相似。只是季迦叶更添年长的沉稳和冷漠。他习惯了面无表情。那副与生俱来的漠然仿佛贴着他的眉骨和眼尾而生。他看人,就是冷厉的,有他独有的审视。而明川则不一样。仿若春风拂过的嫩绿,全是清新与爽朗,他笑起来的时候,眸子会不自觉的亮晶晶的,淌着暖意。
因着他回来,厨房特地做了很多菜。
季迦叶坐主位,骆明川在他下手。
面前的菜色实在丰盛,蒸了时令的梭子蟹,清炒虾仁,新鲜碧绿的时蔬,还有炖了好几个小时的浓汤,更有手工做的糯米点心,洒着最最新鲜的桂花,闻着就很香。
骆明川不禁诧异“这么多呀”
季迦叶淡淡的说“我好像记得你小时候爱吃。”
筷子用不习惯,骆明川用叉子叉起一块点心,咬上一口,他心满意足的点头“是挺好吃的。”
季迦叶不是多话的人,大部分时候都是明川在说,讲他在全球各地巡演的趣闻,又喜滋滋的邀请他“二叔,我被本地乐团邀请演出,到时候你来听吧。”
微不可见的蹙了蹙眉,季迦叶说“你什么时候来公司我交一部分生意给你。”
听到这些,骆明川头皮就发麻“我哪会”
“不会我可以教你,你总要学的。”季迦叶坚持。
骆明川才不要,他溜须拍马道“二叔,有你就够了。”
季迦叶板着脸说“上次的婚事可以听你自己安排,这个没得商量。”他又开始强势了,说一不二,不容人违抗。稍稍一顿,季迦叶压他“你爸肯定也是这么希望的。”
“二叔
”骆明川搁下手里的叉子,直直望过来。他对季迦叶说“我真的不喜欢做生意,我喜欢小提琴。”
他们的沟通方式永远这么直白,明了。
季迦叶默了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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