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都三更了,还没动静,怕是消息有误。”
曹真听说曹植早有准备,松了口气,转念一想,却又倒提了一口凉气,急急问道“中郎将调了多少兵过来”
曹植道“三千从另外三个城门各抽了一千。”
曹真一拳砸在掌上“坏了刘备走的若不是司马门”他话未说完,曹植就明白了,也慌了神。
没过多久,城内东北方忽然乱了起来,顷刻之间便人声鼎沸,火光大盛,映亮了半边天幕。曹植见状浑身都凉透了,拔腿就往城楼下跑。
曹真毕竟是战场上大风大浪过来的,急而不乱,一把揪住他道“你别慌,其他三个城门就算被你抽调了兵力,也还剩数千之数,足够抵挡一阵了。我在此守着,以防司马门生变,你先带骑兵过去应战,让杨修带步兵随后压上。”
曹植忙答应了,下了城楼,把兵符交给杨修,让他去征调提前布下的三千步兵,自己率领曹真麾下的二百精骑向城东驰去。
走到京畿道一带,喊杀之声愈盛,街道上随处可见掉落的火把、刀枪,乃至中箭倒伏的尸首。曹植从未上过战场,哪见过这等阵仗,心中又惊又怕。
这时,迎面忽有一骑飞驰而来,左右见状,怕有不利,忙护在曹植的身边。
马上的人到了跟前,翻身滚落在地,向曹植抱拳道“中郎将,不好了,敌人已打到皇城外了”
曹植道“是刘备么”
那骑兵抬起头来,满面血污,触目惊心“不是,领头造反的是皇后之父伏完”
曹植怔了一怔,顿时明白了,苦笑道“中计了。”
皇宫里,刘协与伏寿并肩立在长秋宫外,遥望着东方。那里火光大亮,几条火龙顺着蜿蜒的街道缓缓地汇集起来,像河流入海,最终汇聚到宫门之外,连天上的明月都被耀目的火光比得黯然失色。喊杀声遥遥地传进深宫里来,有些失真,像响在梦里一般。刘协扯起嘴角,紧紧地握住了伏寿的手。
曹丕的将军府就在城东,外头乱起来时,李殷已在自己屋里心神不定地等了许久了。她侧耳倾听了片刻,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隐隐地有些欣喜,起身对玉兰道“走,随我去见郭照。”
来到郭照的侧院,郭照显然也已听到了动静,正站在门口向外观望,阿缨和阿络不安地陪在她身侧。李殷装出一副惊惶失措的样子,匆匆奔过去道“侧夫人,外头是怎么了妾身方才都睡下了,生生被惊醒了。”
郭照面色凝重“怕是城中有变。”见李殷唬得六神无主,安抚她道“你既是害怕,就进屋看着阿礼,我出去瞧瞧。”
李殷忙拉住她道“夫人别去,外头情势不明,太危险了,还是老老实实地呆在屋里为是。况且府里还有甄夫人呢。”
郭照冷下脸道“就是因为有她,我才放心不下。”
李殷来见郭照,正是为了拖住她,好让甄宓开府门,哪肯放她出去阻挠甄宓。正劝阻着,一个郭照派在前厅二门外值守的小丫头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道“侧夫人,夫人下令要开正门,奴们不敢拦,请侧夫人快点过去看看。”
郭照着急起来,不顾李殷的阻拦,随她去了。到了正门,只见甄宓站在门口,子衿和东袖在旁替她打着灯笼,正门上值守的戍卫和丫头们跪了一地,正与她对峙着。
郭照走上前,不卑不亢地向她施了一礼,道“夫人为何要开府门”
自郭照小产以来,两人这还是头一回正面交锋,甄宓道“听到外头有动静,想开门看看到底怎么了。”
郭照抬眸直视着她,狐疑道“外头的情势尚不分明,贸然开门,岂非是置满府人的生死于不顾你一向谨慎,怎么这会儿竟如此冒进了子桓临行前让我看着你,果然是不错的。”
甄宓听她语出不敬,蹙起眉冷冷道“你少搬出子桓来压我,就算他让你协理府务,我也还是这府里的主母,你若想管我,等到你成了主母的那一天吧。”说着,吩咐下人“把门打开”
她一向是温和宽厚的性子,下人们从没见过她如此,不敢不放在眼里,有人犹豫着起身想去开门。郭照看在眼里,喝道“我看谁敢”
下人们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都唯唯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甄宓冷笑道“那好,你们既是不开,我自己开。”走到大门前,伸手要抬门闩。
郭照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你到底想作甚”
两人正僵持不下,又有一个小丫头跑来道“夫人、侧夫人,谢氏开了西边的几道内门,要出府去”
郭照登时全明白了,对甄宓怒目而视“你竟和她合起伙来耍我”想要甩开她的手,却反被甄宓死死地攥住了。
谢舒用力地推开府门,府外安静极了,没有想象中厮杀流血的场面,一队甲胄严整的士卒立在阶下,手里的火把映亮了整条街巷。
为首的是个常服男子,他长身玉立,穿了身厚实的黑狐裘,披散着满头青丝,苍白英俊的脸庞在明灭的火光下如同鬼魅。
谢舒万没料到会在此时此地见到他,惊得退了一步“怎么是你”
郭嘉慢慢地走上台阶,冷声道“那你以为是谁”,,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