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起身,经过谢舒身边,叫了声“娘”,便出门去了。
谢舒佯作无事,卸下护臂洗手,随口道“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听说过几日就要出征了,军中的事不多么”
曹丕沉着脸,不接她的话,只问“你去哪儿了”
谢舒从盆架上摘下干巾擦手,道“还能去哪儿,去军营了,我跟师傅约好了。”
曹丕道“你往常去军营,至多晌午就回来了,今天怎么这时候才回”
谢舒道“今天是师傅出征前最后一次教我,等他打仗回来,就入冬了,天寒地冻的,没法操练,师傅怕我小半年不跟他见面,把之前学的都荒废了,便多教了我一会儿,又多叮嘱了我几句。”
曹丕蹙眉打量着她,似是不信,吩咐蒲陶道“你去把吾遗叫来。”
谢舒暗道不好,又见曹丕面色不善,也不敢坐下,只得小心地站在一旁。
片刻,蒲陶领了吾遗进屋,吾遗单膝跪下行礼道“公子。”
曹丕道“今天侧夫人除了去军营,还去了何处”
吾遗抬头看看谢舒,谢舒冲他使了个眼色。吾遗面露难色,却还是道“去了军机曹,见郭祭酒。”
谢舒闭了闭眼,曹丕的面色更沉,又问“还有呢”
吾遗道“然后就回府了。”
曹丕道“知道了,你去吧。”吾遗便起身退下了,蒲陶也随后关了房门出去。
屋里一时只余谢舒和曹丕,曹丕端坐在榻上,两手撑着膝头,一言不发,气氛沉滞得可怕。谢舒硬着头皮走到榻边,轻声道“我是听说陛下要放甘夫人回荆州,才去找祭酒探探口风的,并不是有意要瞒着你。”
曹丕冷着脸道“甘夫人回不回荆州,与你有何干系你莫不是也想回江东去”
谢舒道“这是什么话当初我刚来许都时,与甘夫人是邻居,又同为人质,关心她也是情理之中的。”
曹丕哼了一声,转过脸去不看她。谢舒在榻边跪坐了,扶着他的膝头道“你别生气了,我再不去见郭嘉了就是。我本想着你常带我出门见客,又许我拜师习武,是不介意我与外人往来的,谁知道”
曹丕侧首睥睨着她,道“从前我信任你,是因为你帮过我,可我却从没想过,你是江东人,为何这么尽心尽力地帮我我继承了爵位,对你有什么好处”
谢舒怔了怔,被他窥破心思不免心虚,把手从他的膝上放了下来。曹丕看在眼里,冷笑了一下。谢舒忙道“我虽是江东人,但更是你的女人,帮着夫君谋前程,不是应当应分的么”
曹丕道“是么。”用手肘拄着膝头,俯身凑近了她。谢舒抬头迎住他的目光,只觉他的目光阴狠锐利,像要看到自己的心里去似的,直到她快要支持不住了,曹丕才转开眼,起身出去了。
郭嘉所言非虚,尚书台的诏书很快就下来了,甘夫人离城这日,谢舒特意去送她,孙虑也向家塾里的师傅告了假,一道去送阿斗。
深秋时节,寒风瑟瑟,城外的渡头边杨柳尽凋,满地残黄。天阴着,愈显得日惨风凄,离情萧索。
谢舒把一包衣裳交给甘夫人,道“天冷了,给你和阿斗路上穿。”
甘夫人接了,不舍地握着她的手,红了眼眶。谢舒强笑道“别哭,你总算苦尽甘来,要与刘皇叔相聚了,该高兴才是。”
甘夫人拭了泪,道“是该高兴,只是你我相识一场,从前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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