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泗气愤已极,不明白书吏为何针对她,却也有苦说不出,只得忍气吞声地返回家筹钱去了。左邻右舍好话说尽地借了一圈,好不容易凑足了双倍的赎资,又忙忙地去了大理寺。
此时公堂上已没人了,只那位画押的书吏坐在公案后喝茶。俞泗将银钱奉上,忍着气道“这回可以放人了吧”
那书吏吹着茶叶沫,斜眼看了看敞开的钱袋子,道“还是不够。”伸出三根指头“得三倍。”
俞泗再也忍不得了,气得道“方才不还是双倍么,怎么我回家取一趟钱的工夫,就涨到三倍了大人为何对民妇如此不公”
那书吏喝了口茶,似笑非笑地道“本官就是要这么对你,你接着回家拿钱去吧,到时候我再涨到四倍就是。”
俞泗气得张口结舌,不禁高声嚷骂起来“都说无官不贪,我今日算是见识到了可我家又不是高门富户,只是贫民,糊口尚且艰难,大人要讹钱,是不是找错了人都说大司空治下严明,衙门里怎么会有你这种狗官”
那书吏全不当一回事,盘着腿坐在公案后喝茶。俞泗见赎人无望,气得哭了。
闹了一会儿,从后堂内走出来一位官员,正是寺里的少卿王朗。俞泗见他一身官服,情知他的官衔在书吏之上,忙跪下道“民妇求大人做主啊”
王朗蹙了眉道“怎么回事”
书吏回头见了他,一改方才的傲慢,起身向他见礼“大人,这位便是俞三儿的姊妹俞泗,方才大人在内办公,小的便没敢惊动大人。”
王朗看了眼俞泗,对他道“知道了,下去吧。”书吏便恭恭敬敬地退下了。
王朗又对俞泗道“你跟我来。”
俞泗不知他意欲何为,但为了救自家兄弟,只得任人摆布。一路上满怀忐忑地跟着他进了后堂的值房,王朗自在公案后坐下,命屋里的人关上门出去。
俞泗便跪下道“大人,民妇方才来衙门赎人,那官爷仗势欺人,非要民妇拿出两三倍的赎资,才肯放人,后来又涨到了四倍,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求大人为民妇主持公道”
王朗却淡淡道“我知道,是我让他那么干的。”
俞泗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错愕道“可可大人为何如此”
王朗道“你兄弟聚众赌钱,行径恶劣,不得不从重责罚。”
俞泗只道是官官相护,邻家大娘分明说是因着赌资不多,才让她拿钱赎人的,怎么这会儿到了他的口中,又成了行径恶劣但人家是大官,自说了算,俞泗也没办法,只得哭求道“民妇家贫,糊口尚且艰难,拿不出那么多钱来,便是现下带来的这些,还是向邻舍东求西告才凑足的。赌钱虽有错,但并非是杀人越货的大罪,大人就高抬贵手,让民妇把人领回去吧”说着连连叩头。
王朗道“赌钱的确不是什么大罪,你若实在拿不出钱来,那替本官做一桩事也是一样的。事成之后我非但不收一分钱就放了你的兄弟,也能保你毫发无伤。”
俞泗眼前一亮,抬头道“是什么事”
王朗隔着公案倾身凑近了她“你现如今是不是在五官将的府上当差”
俞泗道“是,民妇是厨下的厨娘怎么”
王朗微微一笑“就是这桩事了。”
是日曹丕公事不多,晌午时分便回了府,在甄宓屋里吃过饭,便来到谢舒屋里午睡。
谢舒得知他是从正院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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