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文雁领了奶娘进屋,文鸢便把孙登交给奶娘喂奶去了,大虎犹自啼哭不止。
文鸢心知步练师嫌她是个女儿,自打出生时起便不大喜欢她,生怕她哭个没完再惹恼了步练师,便想抱大虎出去。谁知步练师却道“把她抱来我看看。”
文鸢将大虎递给步练师,步练师打量着她哭得涨红的小脸,目光触及她眉间一颗艳冶的红痣,心中陡生厌烦,道“她这是怎么了莫不是也饿了我可没奶喂她。”
文鸢小心翼翼地道“小主快一岁了,也该断奶了,况且午后才吃过米粥,想必不是饿的,是被长公子惊着了。”
步练师没奈何,随手拍了两下,大虎竟渐渐止住了啼哭,在她怀里睁大了眼睛看她。
文鸢惊喜道“可见夫人和小主母女连心,小主这么快便不哭了。”
文雁在旁道“小主这般乖巧伶俐,可比长公子强多了。”
步练师不为所动,嗤道“再伶俐,也不过只是锦上添花罢了,谁让她是个女儿呢,这般没用只有儿子才是我来日的倚仗。”
这当口,一个在外厢伺候的小丫头进来禀报道“夫人,仲姑娘来了。”
步练师不料如此,忙道“快请。”
仲姜收了伞进屋,道“将军请夫人带二位小主去前殿坐坐。”
自打谢夫人死后,孙权一直郁郁寡欢,已有一个多月未曾见过她了,况且前殿是军机重地,以她的身份地位,未经传召,是不许擅自过去的。步练师心中暗喜,道“知道了。只是大雨天的,姑娘何必亲自过来传话,派个小丫头来说一声就是了。”
仲姜垂眸道“夫人客气了,将军的吩咐,奴不敢不听。外头还下着雨,将军让夫人给二位小主多穿些,别淋着了。”
步练师应了,匆匆更衣打扮过,便带着孙登和大虎出了门。仲姜随她出来,看着她坐上轿辇走远了,却悄悄转去了徐姝的院落。
到了地方一看,只见院门紧闭,院外的墙沿下站着几个小丫头,正在避雨,想必是步练师派来看管徐姝的。
小丫头们纷纷施礼,仲姜向院内略一张望,见徐姝的贴身侍婢徐漌正在屋外的廊下候着,便扬声道“我方才从前殿过来,见林苑里的花叶子被雨打落了一地,实在不成样子,你们几个去打扫打扫。”
几个小丫头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壮着胆子道“姑娘,现下雨还没停,就算一时打扫了,只怕还会有新的落下来,待雨停了再去打扫也不迟。再说再说林苑里有专司伺候花木的花匠和花奴,打扫落叶本该是她们的差事。”
仲姜道“你们的院子离林苑最近,谢夫人当初住在正院时,还照管着正院周围的几个院落和池塘、花圃,你们替林苑分担些也是应该的。”
小丫头迟疑道“奴奴并不是徐夫人屋里的人,是步夫人”
仲姜冷冷打断道“怎么步夫人如今还不是将军的正室呢,我便差遣不动你们了么”
仲姜平时温文沉静,喜怒不形于色,忽然动起怒来,倒也凛然生威,兼是将军府里官位最高的女官,府里的大小奴婢都听命于她,几个小丫头便都吓得噤了声,赶忙冒着雨去了。
仲姜却并不急着回去,绕到院墙外一处隐蔽的角落里站着。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只听院门吱呀响了一声,一个身披蓑笠,用风帽兜住头脸的人从门内闪身出来,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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