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配用赤金翡翠,但她受够了贫穷低贱,她偏要用最好的。她将步摇端端正正地簪在发间,对镜端详了一番,才淡淡开口道“我就知道,前几日将军去袁裳屋里睡了两天,要不是谢舒来了月事,他恨不得天天跟在她身后,又怎么舍得去别人屋里”
文鸢道“夫人明鉴。”
步练师从背靠上扯过一袭毡毛斗篷披了,起身道“走吧,咱们的机会来了。”
傍晚,孙权从前殿出来的时候,便看见了站在路旁的步练师。天色已昏黑了,她静静地立在风中,像是一株等待绽放的晚荷,见孙权带人过来,便上前施礼道“贱妾见过将军。”
孙权蹙眉道“你怎么又站在风里等我你不怕冷,但你肚子里的孩子呢上次在东苑里孤就不该纵容你,惯得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实在不像话。”
步练师见他面色不善,目中便蓄起了湛湛的泪光,道“贱妾知错了,但若非如此,贱妾真不知何时才能见到将军。将军上次临走时,说得闲再来,可贱妾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又不敢去叨扰将军,实在没法子了,只好出此下策。过几日就是元宵了,贱妾明白将军不会陪着贱妾过节,因此提前来向将军敬贺。”
她后退一步,跪地行下大礼,道“妾愿将军青云直上,万事顺遂,愿谢夫人韶华常驻,早得贵子,愿袁夫人玉体康宁,平安喜乐。”
她五体伏地,毕恭毕敬,孙权想起她还怀着身孕,不免微微动容,道“你有心了,起来吧。”
文鸢闻言上前搀扶步练师,步练师身子沉重,跪起之间有些不便,孙权便也伸手扶了一把,让侍婢拿来一袭裘衣给她披上,道“天晚了,赶紧回去吧。”今日是侍婢云筝跟随在侧,孙权吩咐道“云筝,你送送她。”
云筝应诺,孙权站在原处看着,步练师走出两步,却又回身道“妾不敢奢望元宵时能与将军相见,但今日能否斗胆请将军去屋里坐坐”
孙权往东苑的方向看看,有些犹豫,步练师盈盈含泪道“贱妾从怀孕至今只见过将军寥寥数面,着实思念将军。”
她穿得单薄,料峭的夜风吹起她的斗篷,衣衫下隆起的小腹隐约可见。孙权便心软了,问道“现下是什么时辰了”
侍婢云筝道“回将军,还不到酉时。”
步练师忐忑不安地望着他,孙权道“走吧,去你那儿看看。”
两人来到西苑,进了屋,步练师要伺候孙权更衣,孙权只脱了外头的狼皮大氅,没换朝服,道“不必了,我略坐坐就走,你也过来坐,端茶添火的事让下人干吧。”
步练师应了,来到孙权身边坐了。屋里炭火烧得旺,她换下外衣,隆起的小腹就愈加明显,孙权随手摸了摸,道“你的肚子长得倒挺快,好像比上次见时大了些。”,,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