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在手里转着易拉罐“你又打击我。”
她一不开心,时雨露就不知道怎么好了,最后干巴巴说了声“抱歉。”
阮绿棠倒是下一秒就打起了精神“那你弹琴给我听吧,你喜欢的就行。”
时雨露点点头,认认真真地弹了几首曲子,纤长的十指在黑白琴键上翻飞,漂亮极了。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给她的侧脸描勒一层金边,藏在阴影面的五官柔和又精致,好看得像从画报上走出来的一样。
阮绿棠趁她专心弹琴的时候默默欣赏了好一会儿,才说“时小姐,你很喜欢弹钢琴吧”
时雨露没点头也没否认,只是问她“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弹琴的时候很快乐啊,像这样,”阮绿棠用两根手指把自己的嘴角撑了起来,“你不自觉就会笑起来哎。”
时雨露惊讶地看着她“有吗”
阮绿棠肯定地点点头,顺
便诉了个苦“当然有,而且,你那个笑容一看就是发自内心的,比对我笑的时候开心多了。我知道,你喜欢钢琴比喜欢我多多了。”
“没有。”时雨露脸上红晕刚退,又被她这番话给点燃了。
“没有什么没有笑,还是没有喜欢钢琴比我多”阮绿棠连声追问,她其实知道时雨露什么意思,但就是想看到她手足无措的样子。
时雨露果然坐立不安起来,飞快地看了她一眼,柔声细语地解释道“钢琴是钢琴,人是人,怎么能放在一起比较呢”
“嗯有道理。”
时雨露刚放松下来,阮绿棠突然又笑意吟吟地看着她,故意曲解她的意思“那就是说,我在姐姐心里和钢琴同样重要是吗”
她又被耍了。
每次面对阮绿棠时都会产生的那股熟悉的无力感又将时雨露整个人笼罩其中。时雨露自认为是个成熟理智的大人,所以第一眼看到阮绿棠青涩纯真的面孔时,她判断这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忍不住对她产生了怜惜的感情。
可谁想到,这样一个小女孩,只用了几句话的功夫就令她惊讶到无以复加。而在此后的每一次相处中,阮绿棠总能用随口几句话,和看似不经意的各种动作轻易调动她的情绪,撩拨她的心弦。
时雨露生活在一个传统的家庭,父亲时厉对她永远只有更进一步的要求,母亲除了那一套“割不掉的血缘关系”说外好像就没有其他话可以跟她说了。而弟弟时阳,除非必须出席的场合,其他时间根本见不到他的影子。
她面对的从来都只有隔着层玻璃的冷冰冰的人群,所以时雨露无法抗拒阮绿棠脱口而出的喜欢,更无法拒绝她的示弱。
她对这样跳脱大胆的阮绿棠毫无招架之力,既无法用长了几岁的年龄压制住她,也无法用严厉的态度来回应她玩笑般的话语。时雨露只能一步步退让,而与此同时,阮绿棠正一步步向她逼近。
这样的结果时雨露不是不清楚,正是因为太清楚,她才越来越感觉到挫败。
早在阮绿棠第一次逾矩的时候,她就该与对方划清界限的。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不,或许现在还不晚
时雨露捏紧拳头,暗暗下定了决心,她要从现在开始与阮绿棠保持距离。阮绿棠是她未婚夫的情人,她应当把她当做敌人严阵以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坐在那人的钢琴前被追问哪个在她心中更重要。
想到这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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